笔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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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渊见太子应下，便转了目光，落向席间安静端坐的孟姝。

“嘉宁。”

梁渊带着几分酒意，目光落在孟姝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朕记得，你明年开春便要及笄了罢？”

孟姝正低头夹菜，闻言动作一顿，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行礼：“回父皇，正是。”

梁渊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笑着道：“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当初你进宫时，才这么丁点大，朕那时还担心你在宫里住不惯。”

孟姝心里微微一暖，垂着眼道：“父皇和太子殿下一直照拂，女儿在宫里住得很好，从没有什么不惯的。”

梁渊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那你呢？年岁渐长，也该思量往后日子。你自幼长在深宫，乖巧懂事，从未向朕求取过什么。如今快成年了，可有什么心愿？只管说来，朕皆可应允。”

这话来得突然。

孟姝没想到话题会落到自己头上，一时有些怔住。

她自幼在宫中长大，学得最熟的本事便是收敛心意，不争不抢。旁人的赏赐她收着，旁人的恩宠她接着，但主动开口讨要什么……

那是她从未做过的事。

孟姝指尖轻轻攥着裙摆，心底倏然一紧。

她唯一的心愿，便是及笄之后，求一门温和亲事，远离东宫，远离这处处束缚的深宫。

可这话，万万不能当众言说。

殿上众人在座，太子就在不远处端坐，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看得她心口发慌。

她低垂着眼睫，声音轻柔又恭顺：“儿臣在宫中锦衣玉食，受父皇和诸位兄长庇护，已是莫大的福分，不敢再有别的奢求。儿臣没有什么心愿。”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愿父皇龙体康健，大周江山永固。”

殿内安静了一瞬。

梁渊闻言，眼底流露出几分真切的欣慰，连声赞道：“好，好，好。到底是朕的嘉宁，懂事识大体，从不叫朕操心。”

他说着，转头看向太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太子啊，你这个妹妹，养得很好。”

梁景玉微微颔首，笑意温和又谦逊：“是父皇教导有方，儿臣不过略尽绵力。”

＊

“父皇！嘉宁姐姐不要，我可要！”

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带着几分娇蛮的笑意。

孟姝抬眼看过去，只见梁清沅不知何时已经从席上站了起来，一身绯红宫装在灯火映照下格外夺目。她眉眼之间都是张扬明媚的笑意，提了提裙摆朝皇帝那边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父皇好生偏心，只问嘉宁姐姐，怎么不问问我？”

梁渊被她逗笑，语气宠溺又无奈：

“你倒是不客气。说罢，有什么心愿？今日是你太子哥哥的庆功宴，朕心情好，允你一个。”

“胡闹。”柳淑妃在席上嗔了她一句，眼底却带着笑，“陛下面前，也这般没规矩。”

梁清沅眼珠转了转，理直气壮道：“儿臣想要一匹汗血宝马。”

殿内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