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寻节上前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20多岁,一头利落短发,没等寻节说话便开口:“你是梅清照监护人吧?梅清照在家吗?”
见寻节没没回答,便又笑嘻嘻说道:“别担心,只是我们老师想见她,”他看看了寻节,又补充道:“当然见你也行。我能进去吗?你知道的,长途跋涉来这里还是很累的,进去喝喝水,吹吹空调什么的也行啊。”说着,便借用手上的文件夹不住的扇风,使寻节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文件夹。
“你这茶还挺好喝的。嗯,比我想的好。”这名男子姿态放松的坐在沙发上,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寻节见他这样,开门见山道。
“我不方便多说。”他又喝了口茶,看上去是真的渴了:“我的老师希望见你的外甥女,她……比较注重隐私。你应该知道她奶奶是谁吧?林棠芳。不知道?忘记了?好吧。”男子笑了笑:“这是她奶奶要求的,都写在遗嘱里了,我想,死者的话还是要尊重一下的吧?不过当然,选择权在那位小朋友身上,我只是来告知一声的。如果可以的话,老师明天就会过来。希望你如实的转达这个信息。”男子说着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
“哦,你不必知道。我会在今晚8:00给你打电话,如果没人接的话,明天早上7:00我会再打一次。到时你再告诉我决定就行了……”他话语说的飞快,边说边走,转眼就走到了门口。“那么,祝你过得愉快!”说完,他便离开了。
傍晚,梅清照回到家,寻节罕见的问她:“你今天又去哪儿了?”
梅清照瞥了她一眼,说:“随便逛逛。”
“洗手吃饭吧。”寻节说。
在饭桌上,寻节说了今天发生的事,她说:“来的人说见面是你奶奶要求的,我想他们应该认识。你想见吗?”
听到“奶奶”这个词,梅清照猛地抬起头,几乎下意识说了句:“谁?”
“你奶奶。”寻节皱了皱眉,“她是不是去世了?”
“他怎么会认识我奶奶?”
“我并不知道。”寻节说,“你应该知道,我一向不是很了解这些,今天的事对我来说也很困惑。”
寻节见梅清照低头扒拉着饭,没说话,就对她说:“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考虑。”
梅清照依旧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后,她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那天深夜,梅清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无法入睡。她感到不安,还有点兴奋。她很久没有过如此多的疑惑了,如炸弹一般随着今天的时间炸在了这个平静如水的地方。奶奶为什么会立下这么一个奇怪的遗嘱?还是说这根本就是编造的?毕竟听寻节的描述,那人根本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她真是想不明白寻节这时怎么变得如此糊涂。以及,距离奶奶的过世已经两个月了,为什么现在才跟她见面呢?她,梅清照,一个如此平平无奇没有引人注目的点的人,又到底为什么要专门跑来说一趟,然后和她见面?对面的又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神秘,如此令人好奇。梅清照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点点闪烁的星空。不得不承认,她对这次面见是有期待的。
另一边,寻节回忆着8:00时与对方的通话。
“您当然可以在那了,您是她的监护人。放心,这并不是一场多么郑重的见面。我们就是普通的客人。好的,那么就这么说好了。我的老师让我替她向您道声谢。祝您晚安。”男子说完便挂了,寻节注意到他比起上午说话正式了许多。
这到底是什么人物?寻节想。她又想起早上提起梅清照奶奶时那人神秘的笑。听说她的奶奶就是前不久去世的,叫什么来着?寻节实在有些想不起来。
寻珊的丈夫的母亲……她想了想,在搜索框里输入寻珊,弹出来些带有她名字的新闻,她在上面发现了梅迅平的名字。寻节继续没什么表情的搜索,这下倒是弹出来了个简介,在关系栏那,她找到了这位女士,她的名字叫林棠芳,死于xxxx年8月27日,自杀。
第二天上午10:00,梅清照听到了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她走上前去看门。
梅清照并没有特意打扮,只是跟往常一样穿了件简单的T-shirt,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扎起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很利索。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紧张。门开了,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女子映入眼帘,眼角含笑,看上去亲切温和。
“你比林棠芳说的要健康许多啊,梅清照。”这就是在梅清照的一生里,方柳雯开口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