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便靠著陆寂一手寻龙点穴的本领,四处寻觅仙府遗蹟。
池也林望著烛火,忽然道:“这江仙,倒是有些不一样。”
“怎么说?”陆寂问。
“他宅子里没有一件炫耀富贵的东西。”池也林缓缓道。
他顿了顿:“待客时,没有半分侷促。”
“堂屋掛著孩子的字画,家庭也美满。”
“所以你觉得,此人能信?”陆寂问。
“不能全信。”他道,“可以一试。”
……
青石街,江府。
江仙送走客人,未回正房,转去了西厢。
厢房里点著一盏小灯,火光如豆。
窗台上蹲著一只狸花猫,皮毛油亮,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尾巴轻轻扫过窗欞。
八年光阴,於人不过弹指,於猫已是半生。
狸花猫不再是当年那个小东西了。
它如今动作慢了,依旧爱打盹,爱偷吃库房的肉乾,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初。
“听见了?”江仙在窗边坐下。
“喵。”狸花猫应了一声,懒洋洋。
江仙伸手,它偏过头,用额顶蹭了蹭他掌心。
“那三个人,”狸花猫开口,声音比从前低沉些,“领头的那个,凝息圆满。另外两个差些。”
“你感知得到?”
“我鼻子还行。”狸花猫抖了抖鬍鬚。
“那个姓池的,气息很稳。是自己一点点磨出来的。”
江仙不语。
狸花猫看他一眼:“你信他们?”
江仙望著窗外月色,良久才道:“可信。”
狸花猫沉默。
江仙收回目光,垂眸看著自己掌心。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八年前与虎妖搏杀时留下的,已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若是个奸猾之人,不会带那两人来。”江仙说,“真要动手,他们三人合力,未必没有胜算。”
“那他们为何不?”狸花猫问。
江仙笑了笑。
“因为他们不是为了抢。”他说,“是为了求,或者有些別的顾虑。”
狸花猫默然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