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
陈二愣了半晌,道:“旺叔,这……这话从何说起?咱祖祖辈辈都姓陈,怎的忽然姓赵?”
陈旺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走回座位,端起粗瓷碗,抿了一口凉茶,才缓缓开口。
“这故事,是我爷爷临终前告诉我的。我爷爷,又是从他爷爷那儿听来的。”
他放下茶碗,目光飘忽,似穿过时光,望见百年前的光景。
“那时候,这山里有伙人,姓赵。不是寻常山民,是一伙……匪徒。”
“匪徒?”眾人低呼。
陈旺点头。
“赵姓匪徒,盘踞此山多年。领头的是个狠角色。他们劫商队,抢大户,攒下不少家当。后来有一回,他们劫了官府的运银车——”
他顿了顿,压低声道:“黄金,整整十二箱。”
屋中倒吸冷气之声四起。
陈大牛瞪大眼,感觉呼吸都有些加重了:“十二箱黄金?!”
“对。”陈旺道,“十二箱,每箱五十斤,总计六百斤黄金。那批黄金,是抚州城送往京城的税,官印还在上头。”
他续道:“劫了黄金,官府必不罢休,那赵姓头领便带著手下躲进这深山,將黄金藏在山中一处隱秘所在。藏好之后,他对手下说——等风头过了,咱们分了黄金,远走高飞,这辈子吃喝不愁。”
“可谁知——”
陈旺声音低了下去。
“谁知,那黄金,竟找不到了。”
屋內一片死寂。
陈二喉结滚动,涩声道:“找不到了?怎么会找不到?”
陈旺摇头:“没人知道。他带人找了三天三夜,把那片山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著。他疑心是手下有人偷偷挪了地方,便严刑拷打,打死了三个人,依旧没逼问出黄金的踪影。”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后来,那人认定,是山下那村子里的人,趁他们不注意,偷走了黄金。”
“山下那村子?”陈大牛愣道,“哪个村子?”
陈旺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陈家沟。”
陈二霍然站起,脸色煞白。
陈旺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续道:“那村子,那时確实姓陈。祖辈种田打猎,与世无爭。他带著人衝进村子,逼他们交出黄金。可陈姓村民根本不知道什么黄金,哪里交得出来?”
“那人大怒,下令——”
“屠村。男女老幼,一个不留。血把村前那条溪都染红了。”
屋中静得能听见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