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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第1页)

他们就这样在图书馆挨到了饭点,好在总算是把论文给磨完了。

夜已深沉,艾瑞斯裹上浴袍静立在窗边,把一缕垂下的头发别回耳后。一只手叩上窗户,素洁月光染白了指尖。淡淡的,月光洒满了各处,如同一首富于光色和谐雅丽的诗歌。夜晚的黑湖水也不似白天那般深沉,而有白白的水光和薄薄的雾,更显得可爱极了。

躺回床上,艾瑞斯牵动床头的灯绳,床帘内的空间顷刻清晰明亮了。取出一只普通的吸水钢笔,她又抽出几张空白羊皮纸。提笔,娟秀的花体字从笔尖淌出来,在纸上列起了整齐的队伍。

亲爱的母亲大人:

展信安!

我在霍格沃茨一切都好,你和爸爸不必挂念。除了火车上介绍给你见过了的朋友,我又交到两个新朋友,因而校园生活并不那么寂寞。霍格沃茨的课业不很繁重,我想我完全能够应对自如。

关于我的朋友,火车上你见过的,双面镜那次——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身边一团黑气还不停往角落瑟缩的男孩。还有莉莉,明媚的火红色笑脸女孩。他们都是很有趣很厉害的人,也是我最先认识的朋友,我很喜欢他们!当然,我的朋友们都是些很优秀的人。

妈妈前些日子开在伦敦市郊的服装店怎么样了,面向麻瓜的销售还顺利吗?我看见妈妈前段时间搁在桌上的衣稿了,漂亮得让人眼前一亮呢!我想它们应当可以裁剪得当上架了。顺便的,是否能给我捎来一点店铺里一些各种颜色的布料,我拿它们有些用处,也可以剪几枝店内门廊内插了的鲜花送过来,它们很漂亮!

关于有求必应屋,妈妈是否知道一点什么,我前几日从幽灵口中听来了一点小道消息。日后这个场所可能会有点用处,希望你能告诉我!求求你啦!

我很想我们在海边的家!

另:随信附赠一枚掉在霍格沃茨门廊的树叶。

from你亲爱的女儿

Rissy

艾瑞斯斜躺在软垫上,来回翻动自己写的小小信笺。

“不对劲,怎么回事啊我,一到写信就开始装了。难道我已经被十多年应试教育熏陶的无可救药了!”就这样吧,明天一早给母亲他们送过去好了,修改的话,就算了吧。母亲的话,不会说我的。

周二,魔药课之后,莉莉拽着玛丽的衣袖在图书馆找到艾瑞斯和西弗勒斯,眼中的青翠中有火光摇曳,秀气的眉毛拧在一块。轻柔闪亮的红发荡在脑后,全然不似平日里那般的温柔娴静。松开玛丽,她砸进图书馆的椅子。

敏锐如鹰,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捕捉到了这边的异样氛围。锐利的鹰眼斜过来,在他们身上来来去去扫荡,抬手点点身侧巨大的、写有“禁止喧哗”字样的警示牌。见此,莉莉忙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愤慨语句哽在脖子里,眼中的愠怒却丝毫未减。

“那个叫波特的真的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虽说莉莉的声音是刻意压制了的,但不幸还是引来了平斯夫人的侧视。艾瑞斯轻佻地抬起魔杖,挥舞着释放了一个静音咒,他们之外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讲话。收起魔杖,艾瑞斯朝莉莉微微一笑,嘴角绽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莉莉回以一个颇为感激的眼神。

魔药课和格兰芬多一起,真是灾难呐……今早去礼堂吃早餐时艾瑞斯特意提醒自己带上了魔药书和羽毛笔,本应该时间绰绰有余的,奈何半路碰上了莉莉和玛丽,三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互相打趣,险些迟到。到了魔药教室,斯拉格霍恩斯教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面对台下的学生不停搓着手。那模样,说实话,活脱一个红萝卜。

台下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之间有着微妙的平衡,穿着不同颜色的制服,分开来坐在教室两边。整个教室就好像小小的蔬菜摊子,这边是青椒,另一边就是鲜红的辣椒。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厚障壁,没有人去捅破这层透明的窗户纸,或者打破这一丝微妙。

我说过,没有人,莉莉和艾瑞斯也一样。到了红绿的分界线她们就各自分开去坐了。艾瑞斯坐到早早离开礼堂前去魔药教室的西弗勒斯身侧,笑了笑。经过西弗勒斯时,莉莉眯起漂亮的翠色眼睛咧开嘴角,垂在下面的手微微摆一摆,额角的红发轻颤。轻轻的,她叫了声“西弗”才扎到格兰芬多堆里。

“我也真是,要是知道那座位后面是那个波特……我就算是当场暴毙也不会坐在那儿,绝无可能!”莉莉抓抓浓密的红发,烦躁地晃晃脑袋,满脸懊悔。

“当时我刚刚沾上椅子他就凑近我耳边模仿着我的腔调说了声‘西弗~~~’,还说什么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叫黏糊糊的鼻涕精。”

“哦……天哪,真恶心啊。”玛丽嫌恶地转过身作干呕状。

西弗勒斯从鼻腔中溢出一声冷锐的轻哼,停留在书页上的黑色眼睛缓缓移到对面的人身上,一直半垂着的眼睑掀起来,带出半圈眼白,轻蔑之意丝毫不掩。

艾瑞斯指尖一挑,合上手边再没有翻过页的书,清亮的金色瞳孔中升起一点极细的焰火,将习惯性翘起的唇角一点点压得平直。唇边只剩一点冰冷的凉薄笑意,她冷声笑着,“真是彻头彻尾的霸凌,能不能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

魔药课要求两人一组完成实践作业,艾瑞斯和西弗勒斯一组制作疖子药水。

偏头,艾瑞斯将目光移到西弗勒斯身上。

这其实并不需要她出什么力,未来的魔药大师完全能够自己应对简单的疖子药水制作。况且艾瑞斯上一世可谓是与化学相看两厌,魔药的实践操作又何尝不与化学的实验相似呢?对于化学长期已久的怨恨让她忽略了它们的不同,赌气似的,其他课程前十年在家父亲亚兰都教给她了一些基础内容,唯独魔药是艾瑞斯不愿过早接触的。

她能做的是给坩埚倒上纯净水,点火,预热坩埚。

西弗勒斯纯黑的眼睛没有往课本上瞟,手握银质小刀切开一只蒸煮了的角状鼻涕虫,边缘分明、整齐干净、动作利落。每一只鼻涕虫都处理得薄如蝉翼,薄得连窗帘漏出的一点光亮都能透过,比书本上记录的“一毫米”更精确。他眼中拢上一层柔雾,眼神钉死在手边的材料上。将蛇牙放入钵体中捣碎,他眉头轻轻皱起,取出来放在火上略略烘烤一下就又放进去用研钵捣得细腻。

学着西弗勒斯的动作,艾瑞斯试着和他一起研磨,将蛇牙磨成同样细腻的粉状。放入豪猪刺,搅拌五圈,注意是顺时针!终于,坩埚中升腾出缕缕浅粉的云雾,他们完成了制作。

看着西弗勒斯,艾瑞斯不无惊讶的发现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连面部都柔和了几分。

上午的魔药课令艾瑞斯越发觉得西弗勒斯是个很厉害的人,不愧是未来的魔药大师呢!魔药大师嘛,当然是要从小培养的啦。

西弗勒斯以后会很成功,她知道,而这个现在就展现出天赋一角的瘦弱男孩却被人嘲讽,艾瑞斯心头不禁涌上一阵难过。睫毛轻颤,她心中涌出一个计划。

这或许能够阻挠詹姆斯日后的霸凌行径,从今往后再不发生原著针对西弗勒斯的霸凌自然是最好的。詹姆斯作为家中的独子从小养尊处优因而形成了乖戾的个性,但弗利蒙和尤菲米娅本质上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如果能让他们知道詹姆在校内的行为大抵会写信过来让他收敛。至于是不是布莱克那样的吼叫信……很难说,但是还是要心存希望嘛,万一呢。

艾瑞斯记得詹姆两岁开始就拥有了全天下巫师家庭的孩子都渴望过的儿童飞天扫帚,当然得把艾瑞斯排除在外,她已经过了对儿童玩具感兴趣的年纪。不仅如此,即使詹姆把飞天扫帚骑到屋顶就抛弃它钻进烟囱滑下来染上满身煤灰,弗利蒙也只是笑着给他施了一个清洁咒。

他也总能在母亲抓狂之前掏出什么东西补救,凑近土地嗅闻雨后青草的清香,泥点子溅到他身上、脸上。他站起来朝尤菲米娅奔去,龇了牙笑着掏出一把被露水打湿的白色鲜花。

詹姆这人怎么样也算不上个坏心思的孩子,今天他或许也只是想开一个他看起来简单轻松的玩笑。但,莉莉和西弗勒斯——“玩笑”之中的受害者并不觉得好像甚至无比气愤,故而这压根算不上玩笑。只有大家都觉得好笑的才叫玩笑,这可谓只算的上个拙劣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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