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被那团炽烈神性缠得密不透风,所有挣扎都像飞蛾扑进烈火,连微弱的反抗都被温柔碾碎。原本还想抵赖、想迂回、想往后退的心思,在神识交融的瞬间,一丝不剩,赤裸摊开。睫毛剧烈地抖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指尖从攥紧太阳神的衣袍,渐渐软下去,无力地抵在祂滚烫的胸膛上。不是怕,是连逃避都做不到。心底最隐秘的贪恋、动摇、不敢承认的依赖,全被眼前的神明看得一清二楚。那些辩解,此刻听来只像幼稚又可怜的遮掩。祂微微仰头,额间相触的温度烫得眼眶发涩,声音轻得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认命:“……我没有想逃开。”“何况也……逃不掉。”下一瞬,祂主动抬手,环住了太阳神的脖颈,将自己彻底沉进那片无法抗拒的光与热里。……殿内灼热渐渐褪去,只余下暖融融的余温,漫过榻上纠缠的身影。夜月神发丝凌乱,银丝散落在枕间,与太阳神鎏金的长发缠作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祂靠在对方滚烫的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微凉的肌肤此刻泛着浅淡的红,连指尖都软得抬不起来。太阳神收敛了所有霸道与强势,只余下极致的温柔。祂轻轻揽着怀中人单薄的肩背,指腹缓慢地摩挲着祂后颈细腻的肌肤,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易碎的月光。方才强势侵入的神识早已温柔交融,此刻只余温和的牵绊,如同昼夜相依,密不可分。“还在怕?”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又满是心疼。夜月神轻轻摇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没有……”只是浑身仍泛着软意,连神识都还沉浸在对方炽热的气息里,整个人像是被阳光彻底融化的冰雪,温顺得不像话。太阳神低头,在祂汗湿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顺着眉骨、眼尾,一路吻到泛红的唇角,动作虔诚而珍视。“是我太急了。”祂低声道歉,指尖轻轻梳理着怀中人凌乱的银发,“不该逼你至此。”夜月神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太阳神滚烫的锁骨,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不怪你。”本就逃不掉,本就心甘情愿。祂倦极般阖上眼,抬手轻轻掩住双目,胸口轻缓起伏,晕开一片浅淡的颤意。身侧暖意沉沉萦绕不散,太阳神垂眸凝望着祂倦怠柔和的容颜,指尖又不甚安分地伸来,将自己的金色长发与对方如瀑的银丝细细缠绕,绾成一个解不开的结。“不过太阳,你向来都这般霸道。”夜月神的声音轻得像雾,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喑哑。胸口的起伏慢了些,却更显柔软,连银发都被身边人的温度烘得不再清冷。太阳神指尖缠绕着那一绺柔亮的银,与自己的金辉缠成密不可分的结,目光落在怀中人泛红的耳尖,低沉的笑声震在枕边。“你可是我费尽心思得来的,可不得霸道一点。”“不霸道,或许你就回到深渊永不出来了。”祂轻轻挪开夜月神遮眼的手,指腹擦过微凉的眼睑。“在你使用我的权柄制造出星月那刻,我就想把这整片月光,都占为己有。”语声轻软,似月色漫过心尖,也让夜月神骤然忆起,与太阳神相识的最初。当时黑夜只是黑夜,没有星月,没有微光,连风都是沉寂的,夜月神也还只是夜神。刚从深渊走出的祂,只见过无尽的幽暗与冰冷,见过万古不变的混沌与荒芜,从未见过半点鲜活的光亮。直到那一日,祂第一次见识到白日日光普照下的温暖与鲜活。太阳自天际升起时,并非粗暴地撕裂黑暗,而是以一种盛大又温柔的方式,缓缓铺满天地。金色的光落在山川草木上,让枯木生出暖意,让流水泛起碎金,连风都被烘得柔软。万物在光里舒展,连尘埃都在光芒中轻轻飞舞,那是一种祂从未体会过的、鲜活而炽热的温暖。沉寂万古的心,被这抹耀眼的金辉轻轻拨动,也随之生出为无边黑夜,也添上一抹属于光的温柔的想法。于是祂循着日光而来,一步步走到太阳神面前,向祂提出那场交易。开口时祂尚且有些忐忑,毕竟是向执掌白昼的至高神明提出这般越界的请求,未料太阳神竟爽快应下。那时的祂并未多想,只当对方是位爽朗好相处的神明。后来一来二去,朝夕相伴,他们便成了诸神眼中最亲近的好友。白昼降临,太阳便替祂挡去世间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