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21章（第1页）

以前和妈妈住在老胡同里，所有人都指着他和哥哥向她夸赞，两个兄弟关系好的像双胞胎。妈妈告诉哥哥要照顾好自己，告诉自己，要把哥哥抓住，不要丢了。抓住什么呢？小时候他以为妈妈的意思是出门要抓好哥哥的手，不要走丢了。后来才发现，妈妈的意思可能是，让他不要把哥哥丢了。他们的父母婚姻并不幸福，女人在还怀着许落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们的父亲。那个男人不像恋爱的时候体贴，酗酒，家暴，对她从来不手下留情，她唯恐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悄悄离开，投靠了另一个城市的弟弟。弟弟来接他的时候，年纪不大的许昇还在学校里。“小、小昇……”女人扶着肚子难受的拉住弟弟的手。“等不了了，你的基因病自己不清楚吗，你非得一尸两命才能甘心？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钱的事我想办法，小昇不管怎么样也是他的儿子，后半辈子都要指望小昇的。”女人默默流泪。尽管她承诺过一定会回来接他，女人也知道，那个男人从来不会善待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那两个月许昇一定过的不好。所以一生产完，刚能下地，她就悄悄回来，把许昇也带走了，再也没有回去。“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我妈妈。”“如果我没有回来接你呢？”“那也……没关系。”许昇聪明，心软，他没有恨她。她忍着眼泪，抱紧了面前的大儿子。但他是那么没有安全感，他享受到的幸福永远是那么转瞬即逝，有些人活在世界上不需要很多金钱，也不需要多少物质，但却需要很多的爱。那个男人不会给他们爱，她和弟弟走后，许落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许昇感受到“爱”的人。他们拥有彼此的同时，也只剩下了彼此。年幼的许落回答：“小落不会走丢。”看着梦里懵懵懂懂的自己，长大后的许落哑着嗓子，补了一句：“也不会丢下哥哥。”梦里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许落都并不在场。都是小说里面的情节，他好像作为一个旁观者，在回看这些过往。醒来后，许落满脸冰凉，他伸手摸了一把，手就湿透了。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很快就睡着了，窗户只拉了纱窗，此刻房间里面已经透亮，但他试着眨了两下眼睛，面前还是一片模糊。怎么三天两头跳河磕磕绊绊的起床洗漱之后，许落把手伸到眼前，叹了一口气，慢吞吞的往楼下走。因为看不清路，他也不能走的太快，但又要尽量避着人，昨天去蒋桃花家之前，他就定好了今天离开的车票，但是他这个样子连收拾东西都困难，东西不凑到眼前，他都看不清。片刻后他折了一根长棍子出门了。然后靠着小路的右侧，用棍子探着路往前边走。乡间的小路原本杂草丛生不太好走，现在他看不清楚，就变得更加不便了，如果不用棍子探路，他怕是躲不开一路上的泥泞小坑和偶尔挡在路中间的石头和树枝。路过蒋桃花家的时候只能看到门是打开着的，蒋家的人平时这个时间已经下地里面去了，他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埋着头快步离开。出了农家乐之后，就是大路了，大路要比小路好走的多，他随手把棍子随手扔在了路边，没多久就走到了街上。这两条街只有一家眼镜店，店铺位置也不太起眼，不过好在那天上街的时候，他记下了大半的店铺和来去的路线。这个村子的小学建在一座山上，眼镜店的位置在山下的必经之路上。他从农家乐出来，还要过两个岔路口，和一座石桥。石桥下面的河是一条支流，比村口的河塘大很多，但是由于桥两边都是居住房，环境更差一些，也没有什么鱼，桥头的位置有几阶梯步，像是供村民下去在河里洗衣服的，由于梯步的颜色和陆地一致，所以许落没有看出来就一脚踩了下去。失重感猛地涌了上来，眼看着要栽下去，他下意识抱住头死死闭上了眼睛。预料中的疼痛感没有出现，只有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许落有些疑惑，还没睁开眼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说你这小孩，怎么三天两头的跳河。”许落：“……放我下来。”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和耳熟的语气，他不用看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不是冤家不聚头，明明他已经一路躲着人走了，没想到还是会碰见。谈萧之另一只手里还拿着被咬了一半的包子，闻言“啧”了一声，放下了手里没有礼貌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