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落是凌晨三四点左右的时候醒的。熟悉的消毒水味,和熟悉的仪器运作的嗡嗡声,他还没睁开眼就下意识涌出不安的情绪。他是记得自己在浴池里摔了一跤,后脑磕到了尖锐的池壁,疼的他当时就失去了意识。谈萧之不会把他送到医院里来了吧。许落睁开眼睛,也不顾自己脑后还有一个伤口,是时候离开了许落始终安静的看着他。谈萧之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声音越说越小,可能是意识到如果他没有强烈要求许落泡药浴,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然后他就像个霜打的茄子般垂下脑袋,蔫蔫的。许落有些想笑,他偏过脑袋,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我饿了。”谈萧之一下子支棱起来,立马说:“我让家里阿姨煮了粥马上给你送过来。”“路上还要一会,要不先吃点水果,你想吃什么?”许落点点头,说:“苹果吧”于是谈萧之就出去找水果刀了。病房里的水果是刚才来医院的路上他差人去买的,考虑到许落的病,水果里买的都是一些甜软多汁好入口的。苹果其实主要是讨个吉利。谈萧之现在想想,庆幸还好买了苹果。他坐到许落旁边一边削皮一边道:“医生说你有点脑震荡,后脑的那个伤口要好好养……”他沉低磁性的嗓音落在许落的耳朵里,和另一道声音渐渐重合。他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像谈萧之这样的一个人,对他来说是一种难得的幸运。“……我知道你哥对你不好,但是你也不能就因为他不重视你,你就放弃自己,不管怎么说,药还是得吃,我来监督你。”谈萧之絮絮叨叨的说着,把果皮削的完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