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总,今晚忙吗?我们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电话那头传来宋唯一刻意亲昵的声音。林钊泽本想直接挂断,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反而冷声应下:“好啊。”他要亲自赴约,亲手撕碎宋唯一虚伪的面具,看看这个人在真相败露的那一刻,会是何等狼狈的反应。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挂断了电话。没过多久,一条短信弹了进来,是宋唯一发来的晚餐地址。林钊泽瞥了一眼,并未回复,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离晚餐时间还早。他立刻拨通内线吩咐秘书:“准备一份礼物,备车。”他要去找裴起。替他出气齐峥就是条彻头彻尾的疯狗。法乱折腾,这一次更是变本加厉,没完没了。他打定主意,最近一定要躲着齐峥,免得这人又突然发癫,再把他折腾得下不来床。裴起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拿出手机开始翻看租房信息,这个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必须尽快找个新住处脱身。至于沈姨和王叔,他心里纵然万般舍不得,也只能把两人留下。毕竟这份优渥的薪水,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承担不起。手机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发件人清一色都是陆时衍。裴起心里咯噔一下,疑惑地点开对话框。一连串问号跃入眼帘:你在哪?你身边是谁?他往上翻找聊天记录,才惊觉凌晨时分,自己竟给陆时衍发过一条消息。不可能,他当时被折腾得直接昏睡过去,半点意识都没有,怎么可能主动给陆时衍发信息。聊天框里消息已撤回的灰色字样刺激着他的神经。那张被撤回的图片内容,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心头。那晚,是齐峥动了他的手机。裴起指尖瞬间冰凉,一股屈辱的怒火从心底窜起。齐峥,实在太过分了。他难道是什么没有尊严的物件吗?凭什么被齐峥当成私有附属品随意摆弄?眼睛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眼眶一热,不争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个糟糕的泪失禁体质。哭什么哭!不准哭!裴起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蜷缩在沙发上止不住地抽噎。手指胡乱划着屏幕上的租房信息,只想快点逃离这里。一旁擦着桌子的沈姨察觉到异样,动作突然停住。看着裴起缩在沙发角落默默掉泪,肩膀抖得厉害,连忙放下抹布快步走了过来。“小起,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裴起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沈姨,积攒已久的委屈彻底决堤,眼泪哗哗地往下落。听着裴起断断续续、零碎地控诉着齐峥的所作所为,沈姨心里也跟着揪紧,忍不住替裴起打抱不平。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耐着性子轻声安慰,顺着裴起的话一起骂齐峥过分,连声附和着替他出气。齐峥怎么能对小起做这么过分的事,简直太不像话了。裴起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给陆时衍回了消息,率先开口道歉。他根本无从知晓齐峥到底发了什么图片,一想到有可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心脏就揪成一团,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面都要丢尽了。“如果有什么信息冒犯到你了,对不起。”他不愿细说其中缘由,也刻意避开了陆时衍的追问。因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和齐峥这段扭曲又压抑的关系,究竟该算作什么。眼下他只能选择闭口不谈,将所有委屈和难堪都咽进肚子里。陆时衍在《山河》拍摄的这段时间对他多番照顾,在他心里早已把对方当成了真心相待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