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刑峰才从浴室里走出来,脸色黑沉,整个人窘迫到了极点,尴尬得手足无措。“麦麦,刚才……”刑峰站在不远处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黎麦麦藏在被子里的手不自知的收紧了一些,脸蛋更红了。刑峰见黎麦麦不说话,心中懊恼不已。该死的!这种事被麦麦撞见,他一定怀疑自己想做些什么。刑峰不想给黎麦麦这种压力,本来这次他们重新在一起,就没有明确的恋爱关系。他一直以照顾黎麦麦,陪黎麦麦看病为由,才能留在麦麦身边。麦麦虽说过原谅他了,但也仅限于原谅而已,不是复合。结果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想必麦麦都要烦死他了。“对不起,麦麦,我刚刚就是……就是……”刑峰想找个借口给自己找补找补,结果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忽然黎麦麦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空着的床铺。刑峰愣在原地,一时间没明白黎麦麦的意思。这些天他一直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从没敢奢求和黎麦麦睡同一张床。黎麦麦抬眼看向他,耳尖依旧泛红,硬着头皮催促:“发什么呆呢,过来。”闻言,刑峰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个毛头小子三两步就窜上了床,小心翼翼挨着黎麦麦身侧躺了下来。“麦麦。”刑峰贼兮兮地喊他名字。“干嘛?”黎麦麦僵硬的靠在床头,故意不看他。“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上大学那会,在你专业课上差点翻车那次?”黎麦麦脸蛋一红,他怎么可能忘了。那时他们俩刚确定关系,刑峰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总是粘着他,甚至还陪他上课。上课就上课,刑峰还喜欢学网上搞一些恶趣味,每次都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他还要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恰巧那天老师让他上台讲解,刑峰连忙把遥控器关了,结果他这个傻子没明白操作流程,以为关了玩具,结果是把力度加到了最大档。黎麦麦在台上险些尿出来。这件事黎麦麦记了刑峰一辈子,“你闭嘴吧!”黎麦麦越想越气,狠狠瞪了刑峰一眼。刑峰坏笑一声,顺势搂上黎麦麦的腰,低声道:“麦麦,其实那次我是故意的。”黎麦麦低头看着刑峰那张带笑的帅脸,恨不得一巴掌拍下去。“刑峰!你个狗操的!”刑峰见黎麦麦都爆粗口,连忙求饶:“我错了,麦麦,谁让你那时那么可爱呢?你都不知道你要哭了样子,实在是太刺激了。”“你这个王八蛋。”黎麦麦骂了一句,作势就去掐刑峰,却被刑峰攥着双手翻身按在身下。两个血气方刚,又生理性喜欢的人,气息翻涌的看着彼此。黎麦麦脸蛋红到了底,眼底氤氲着情愫,刑峰更是双目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黎麦麦吞入腹中。最后黎麦麦主动凑了上去,柔软的唇贴上了刑峰的唇。这一吻彻底唤醒了刑峰的兽性,他拖着黎麦麦的后脑动情的吻了起来,近半年的时间,他忍得太久了。就在黎麦麦以为要进行到下一步的时候,刑峰却突然抽身推开了黎麦麦。黎麦麦此时已经意乱情迷,搂着刑峰的脖子,还想要的更多。“麦麦,你才刚好一些,不行,绝对不行。”术后恢复期的黎麦麦身体极度虚弱,免疫力极低,万一要是感染了,那就糟了。刑峰说完不等黎麦麦反应过来就又起身冲进来浴室,一盆一盆给自己浇凉水。他真是昏了头了。麦麦才做完骨髓移植手术不久,他还是个病人,他怎么能这样!!麦麦主动就在刑峰一遍遍给自己浇冷水的时候,黎麦麦忽然推开门进来,然后反手把门锁住。刑峰懵了。“麦麦,你……”他这是要做什么?黎麦麦紧贴着门板,呼吸乱糟糟的,心脏砰砰乱跳。其实黎麦麦也想刑峰了,他是个正常男人。相爱的人,每天都在彼此眼前晃悠,怎么可能一点反应没有。他一步步朝刑峰走去,这次反倒是刑峰慌了,一步步后退,后来干脆退到了浴缸边缘,退无可退。“麦麦——你现在不行!”黎麦麦根本不听,脚步一点点逼近那人。“麦麦,你别闹——”刑峰还想退,结果脚跟一滑,整个人直接栽进了浴缸里,水花瞬间溅了出来,就在他想撑着身子跳出浴缸的时候,黎麦麦长腿一跨也迈了进来,水打湿了他的病号服。刑峰呼吸一窒,整个人僵住。黎麦麦眼里含着坏笑,一颗颗解开衣服上的扣子,大片细腻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让他身体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