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他又低下头,不看他了。
这两天公司把能删的帖子都删了,可网友的嘴管不了,现在说什么的都有,网上他们的粉丝撕得昏天黑地,谁也不让谁,但说到底,他们不过是怕这样的事影响两个人的偶像生涯,只能一直吵,希望把发生的事压下去。
“去不去蔓市?”俞斯祈开口,“妈给我们订了机票,让我们散散心。”
“国外吗?”祝禾乐问,“真好,我能去吗?”
“能。”
凌晨的飞机,他俩只简单地带了些换洗衣物,匆忙地跟私奔一样。
抵达时已经是晚上,蔓市天空飘着小雨,路灯被天空漂得灰扑扑的,整座城市透出古旧的沉闷,但祝禾乐眼睛亮晶晶,左看看右看看,新奇得不行。
临近十二点,雨逐渐停了,远处时不时有烟花声。祝禾乐趴在酒店窗边的沙发,盯着天边小小的一点光看。
“出不出门?”
祝禾乐问:“可以吗?”
“嗯。”俞斯祈说,“把衣服穿好。”
祝禾乐慢慢地穿好外套,裹好围巾。
他俩和以前不一样了,没人主动说过什么,可他们之间多了些什么,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后悔,或许是自责,这些或多或少的情绪像风筝的线,两人靠近一点就要被拉着、扯着,不彻底远离就得永远这样承受着。
两个人出了门,沿着河边走,冷风一阵一阵地刮过,他们沉默得像在和对方较劲,但俞斯祈知道祝禾乐没那个意思,他们只是不会说话了。
“祝禾乐。”俞斯祈主动开口。
“嗯?”
“你还喜不喜欢唱歌?”
祝禾乐笑了,“你不认识我了吗?”
俞斯祈也跟着笑笑,“我知道,就想再问问。”
凌晨的钟声响起,古堡前烟花升空,映亮他们的面庞,可烟花转瞬即逝,祝禾乐的脸又暗下去,他垂着眼,整个人被淡淡的落寞笼着,还是笑,只是笑得很勉强。
祝禾乐开口:“我们。。。”
回去之后是不是见不到面了?团队解散之后是不是唱不了歌了?
俞斯祈以为祝禾乐要问这些问题,但祝禾乐没问,还安静着,是俞斯祈在想。
俞斯祈打断自己脑子里在转的问题,说:“我们结婚吧。”
祝禾乐没听清楚,俞斯祈又问了一遍:“祝禾乐,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不要。”祝禾乐愣着,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是…”
他声音闷在围巾里:“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俞斯祈低头,把他的围巾往里拉了拉,微微弯腰,很认真地和他对视,“没和你开玩笑。”
“我认真的。”
祝禾乐接触不良地眨着眼,脸颊红红的。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太公平,但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