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育痕身体往后靠,双腿交叠、眼神审视,首席架构师排查逻辑漏洞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裴屿的笑容僵在嘴角,连摩尔来嗅桌上的帕尼尼都没顾上管。
陈育痕用下巴指了指他的手机,催促道:“快点。”
裴屿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来,给梁兆野打过去。
听筒中传来等待接通的音乐,他在心里祈祷对方千万别接电话。然而才过了十几秒钟,电话就接通了,声音懒洋洋的。
“裴少,这么早就开始拜年了?”
梁兆野那边背景音有点嘈杂,隐约能听见日语的报站声。
裴屿大喜,直接把手机拿下来点开免提:“你不在家啊?”
梁兆野说:“我刚到东京。”
裴屿假惺惺的埋怨,“你不说你过年不走吗?我还指望你收留摩尔几天,你知道我过年没法管它。”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没想到梁兆野人在日本还能帮裴屿解决问题,直接就给出了备用方案,“你找赵松珩,他和方稚都在家。”
裴屿真希望手机突然坏掉,“……他俩不是要回蓉市吗?”
“赵松珩要值班,他们初四才走。初四曹叔不是回来了吗?时间刚好。”梁兆野说。
裴屿:“……”
坐在一旁的陈育痕听完全程,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继续,下一个。
裴屿只能认命地拨通赵松珩的号码。电话接得很快,但接电话的不是赵松珩。
“裴屿?”一个清亮温润的男声,带着点儿笑意,是方稚。
“方稚,早……”裴屿生无可恋地打了个招呼,“你们都在家吗?”
“在啊,你找松珩?他在洗澡,等会儿我让他给你打过来。”
“没事儿,找你一样的,”裴屿揉着外卖纸袋说,“你们这两天方不方便帮我照看一下摩尔?”
“方便啊,”方稚听起来很高兴,“赵不凡正无聊没人陪它玩呢,你什么时候送过来啊?或者我们去接也行。”
裴屿握着手机,感觉全世界都在帮他送狗。脑子里同时冒出三套补救方案,卖惨、装可怜、先把狗带走再想办法弄回来,嘴巴上说:“我一会儿送过去……谢谢啊。”
摩尔似乎察觉到什么,视线从kfc上移开,看看裴屿,又看看陈育痕,尾巴慢慢停下来,耳朵也跟着往后贴了贴。
陈育痕重新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嘴角轻轻上扬,对裴屿露出一个冷淡的、有点儿嘲讽意味的弧度。
“看来你的朋友们很热心。”
“学长,”裴屿捏着手上的帕尼尼,垂死挣扎,“昨天摩尔在这儿挺乖的,也没吵您。您就当屋里多了个会喘气的摆件,不用管它,我晚上回来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育痕打断:“约好的九点走,我宽限你们到现在。你自觉一点,不要等我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