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维,你说我捡石头砸你?一个从小受贵族教育的oga,在自家花园里拿石头砸人?你觉得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轻柔得像在跟孩子讲道理:“你说我砸了你,我说我只是踢飞了一块石头。你要较真,那就调监控。但你觉得孟家花园的监控,会把画面给谁看?”刘维的脸从扭曲变成了青白交加,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踩进了什么坑里——在这个庄园里,没有一个监控摄像头会拍下对孟雨棠不利的画面,哪怕真的拍到了,孟家也有的是办法让它变成“不存在”。而孟雨棠在外的形象太过完美,就算他现在跑回宴会厅里喊“孟雨棠打我”,也不会有人信。一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oga人设,本身就是一把刀。“你……”刘维咬着牙,“孟雨棠,你今天为了这个……这个野种跟我翻脸,你等着后悔。”“后不后悔是我的事。”孟雨棠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带着你的人,从我家的花园里滚出去。如果你觉得今晚的事有必要让长辈们知道,我奉陪。正好我也想跟刘部长聊聊,他儿子在我孟家的地盘上把孟家的少爷打进草坪里,这事该怎么算。”刘维的脸色彻底青了。他原地僵了两秒,最终冲着两个跟班吼了一声“走”,三个人灰溜溜地消失在连廊尽头,被砸了肩膀的那个捂着胳膊一路小跑,样子狼狈极了。花园重新安静下来。孟雨棠站在原地,听着身后的动静。沈墨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有草屑从身上抖落的细微声响,然后是一阵沉默,带着呼吸声的、沉甸甸的沉默。孟雨棠转过身。沈墨站在地灯的昏黄光圈里,脸上还挂着那些可怜兮兮的伤,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刚才对刘维时的湿漉小可怜,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深潭底下的暗流终于翻上来了一点,带着试探和审视,牢牢地锁在孟雨棠身上。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孟雨棠忽然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和刚才面对刘维时的笑完全不同,不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假面,而是带着一点真切的、冷冷淡淡的意味。“沈墨,”他开口,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刚才我要是不出来,刘维现在应该在医院里了吧。”这不是问句。沈墨没有说话。他脸上那些伪装出来的委屈和无助,像是被风一层一层吹掉的沙,露出了底下一张完全没有表情的脸。没有惊慌,没有否认,甚至连被戳穿的尴尬都没有,只是一片冷幽幽的平静。过了好一会儿,沈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弧度,让他的整张脸都变了味——不再是那个怯懦拘谨的土包子,而是某种更危险、更难以捉摸的东西。“雨棠哥,”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不再破碎,反而带着一种低沉的、慢条斯理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你看错了。我什么都没打算做。”孟雨棠挑了挑眉,没说话。沈墨往前走了一步。他身上还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西装上蹭了好几处污渍,脸上挂着伤,看起来狼狈极了。可他迈出那一步的姿态,却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脊背是直的,肩膀是开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孟雨棠,里面有一点笑意,一点危险,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热。“不过,”沈墨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了一个微妙的范围內,近到孟雨棠能闻到他身上信息素被淤伤带出来的一点浅淡气息——像是雨后的柏木,清冽中带着一丝闷闷的涩意,“雨棠哥拿石头砸人的样子,比我帅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上扬的笑意,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说一件让他真心觉得愉悦的事情。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像是黑暗里终于看到了一点感兴趣的光。孟雨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危险。他忽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alpha,和他之前评估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个人不可控,不安全,不能用常规的逻辑去预判,更不能被轻易掌控。可该死的是,他居然觉得有点兴奋。“别叫我哥,”孟雨棠收回目光,转身往宴会厅的方向走,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从容,“你比我还大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