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设备层再往上,就是被划定为“d区”的隔离区域。根据补给清单里那批高规格麻醉剂和止咬器的库存推测,沈墨大概率就被锁在d区最深处的某个房间里。“我们没办法确认他具体在哪一间房,内部图纸现在只摸到了地面以下结构,上楼之后基本靠摸索。”陆珩把图纸铺开,在d区的位置画了个圈。“东北角排水口这个入口,我们打算派两支小队同时进入。一队从设备层走楼梯向d区靠拢,另一队从南侧排气井绕到监控室后方,先断掉他们的远程警报中枢。为了防止意外,周边会再布置一个快艇编队假装海上骚扰,吸引外围巡逻火力。”牟平殇接过话头。“麻醉剂量按上次那个录像里放倒他需要的六针高浓度再加百分之三十的余量计算的。针剂是速发型复合麻醉,起效时间十二秒,维持时间预估四十五分钟。足够把他连人带链子一起运出去。”他把平板上的推演界面转给孟雨棠看。“但前提是剂量算准,不能多也不能少。”孟雨棠盯着地图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把红笔放在桌上,开始逐一核实每一个推演细节——麻醉剂注射器的型号、手持剂量、备用储备。排风口突入小队的通讯方式和呼号间隔。海上佯攻船队的航程预置和最糟海况下的撤退窗口。“如果麻醉剂量算错了怎么办?”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打算商量的分量。“如果推演过程中对方内部出现新的岗哨变动怎么办?靠一次驳船交接能拿到的情报不能覆盖所有突发。把沈墨从d区搬出来之前,我们要确认那里所有能上锁的门都能被沈墨“记得”他凌晨两点四十分,备用基地外围。夜雾从海面上漫过来,把整座科考站裹成了一团模糊的灰影。探照灯在雾中只能照出几米远的光柱,岗哨上的守卫裹着雨衣,在瞭望台上跺着脚取暖。海风从东北方向灌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和远处隐约的浪涛声。孟雨棠蹲在距离备用基地外墙不到两百米的灌木丛后面。他穿着暗渊行动组的黑色作训服,领口拉到下颌,头发全部掖进帽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身边趴着齐锐和两名潜行组的突击手,四个人纹丝不动地伏在泥地里,等外围岗哨的探照灯扫过空档。耳机里传来陆珩压低的声音:“海上佯攻组已到位,三分三十秒后接触外围巡逻艇。排水口入口已确认畅通,内部无新增障碍。”牟平殇的声音紧跟着切进来:“麻醉组已就位,我再说一遍剂量——第一针十三毫升,速发型复合麻醉,理论起效时间十二秒。备用针十六毫升,如果十二秒内没有完全制动,立刻补第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