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软、一触即分。“你不需要踮脚,我会弯腰。”风声绵长,不冷,不烈,软软地绕在他们身边,连空气也变得温温糯糯。隔着护目镜,他看见黎颂的眼底盛着雪、盛着日光,盛着完完整整的他。雪在飞,风在呢喃,世界在这一刻温柔得不像话。他好像溺进了一个名为黎颂的世界。“抱不抱我?”黎颂低头,声音浸在风里,软得像块化了的糖。失控的心跳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几乎是话落的刹那,余绥安就环住了他的脖子。坡下不远处,沈斯年站在雪里,黑色雪服落了层薄雪。“又遇到他们了……”之前在木屋酒店看见的alpha和oga。身材高大的alpha稳稳抱着怀里的人,滑得又野又帅。转弯、压弯、下坡,动作干脆又嚣张,引得周围人频频侧身看。他怀里的oga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颈侧,似依赖又似眷恋。雪色朦胧,护目镜与护脸雪帽挡住了那两人的面容,沈斯年瞧不清他们的样子。一对很温馨幸福的小情侣。但不知为何,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又一次悄然漫了上来。闷闷的,堵得人呼吸乱了调。沈斯年见过很多肆意张扬的alpha,也见过很多亲密依恋的情侣。可他望着那对小情侣,却挪不开眼。那个被人牢牢抱在怀里,连手都不敢松一下的oga,莫名令他心头一紧。太熟悉了。余绥安以前也会这样依赖地挂在他身上,怎么也不肯松开。沈斯年望着那两道紧密相贴的身影,忽然红了眼眶。如果他在就好了……如果余绥安在的话,他就可以抱余绥安一起……不。沈斯年扯了扯嘴角,否定掉这个念头。太危险了,他会受伤的。他不能带余绥安滑雪,但可以陪他堆雪人。他摸出手机,没敢点进微信,只往上滑了下消息弹屏。还是没有余绥安的消息……“沈兄弟!”程宁的大嗓门从身后吼过来,单板蹭着雪溅起雪沫,洒了他裤腿一片。人来得太急,险些一头扎他怀里。沈斯年忙往后退一步。那炸炸咧咧的人,却不管不顾,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兴奋地冲雪坡上指。“你看见黎颂了吗?我刚才瞅见有个长得很像黎颂的alpha,一追过去,人就没影了!”“长得很像黎颂的alpha?”话落的瞬间,沈斯年脸色一变,脑子不受控制地涌现那对抱在一起滑雪的ao小情侣。那alpha肩宽腰窄,身形挺拔,身高目测一米九以上。即使隔着飞扬的雪雾,哪怕只看得见背影与侧影,那股肆意又张扬的气场,依旧无法掩饰。而黎颂,刚好是那种类型……让你未婚夫感谢我疼爱你“太快了,你慢一点……”“黎颂!你慢一点!!”“你停下!!!”余绥安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得更深,吓得声音都裹上了一层软颤的哭腔。怀里人越是慌,黎颂滑得越稳越肆意,抱紧他径直往雪坡下冲。风在耳边狂呼,余绥安闭眼尖叫,“啊啊啊啊,你这个大混蛋,我喊慢点,喊你停,你没听见吗?”“停不了。”alpha的闷笑落在头顶,语气无赖又欠揍。“我又不是贺谦那种‘养胃a’,怎么可能停得下。”他脚下的雪板潇洒一压,漂亮的甩弯带起漫天雪雾。oga黏颤的尖叫再次冲破喉咙,整个人软乎乎地贴在他身上。黎颂寻了处稍平的雪地,慢悠悠停下。余绥安从他怀里下来,腿一软,险些跪倒在他脚边。黎颂急忙扶人。oga瘫坐到雪地,抓了把雪往他身上撒,又气又委屈:“你这个大坏蛋!”“不好玩吗?”黎颂垂眸看着他炸毛的小模样。“不好玩,人都要被你吓死了!”黎颂蹲下身,平视他,欠揍又认真:“你是鲨鱼,不会吓死的!”“啊啊啊,你这个可恶的草莓——”余绥安险些脱口而出骂他草莓熊,虽然黎颂和草莓熊一样可恶,但黎颂本质上是一个好人。和草莓熊那种卑鄙无耻的人,是不是一样的!“草莓什么?”黎颂的流氓手又去捏他的下巴。余绥安一把拍开:“草莓怪!以后不许吃草莓了!“?”黎颂挑眉,俯身凑近他,“咱俩什么关系啊?你就开始管我吃不吃草莓了?”余绥安脸颊一烫,攥着雪团答不上来。黎颂又道,“温烬眠和贺谦可不会管我吃不吃草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