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许眠惊恐万分,进行最后的挣扎,“我饿了,想吃宵夜。”聂砚礼还是笑,眼里似乎含了不少醉意,手上动作不停,“吧嗒”一声打开盖子,“嗯行,很快,小眠别急。”许眠:“?”您今晚喝的什么酒,能醉成这样?李家果然居心不良,酒里下东西了吧!谁来救救他,他没想玩儿这么大啊!!!聂砚礼随着许眠应该是渴望的视线瞥了眼飘窗,“可以,一会儿去那边来一次。”许眠:“?”我说什么了???“小眠乖。”胳膊撑在许眠耳侧,聂砚礼曲起膝盖顶在许眠小腿的关节处,完全桎梏他的动作,让他动弹不得,无处可逃。许眠慢慢被阴影笼罩,心跳聒噪得比夏日蝉鸣还要厉害。聂砚礼覆下身,像从前教导他一样轻声数数:“3。”“2。”“1。”“眠眠,看我。”两双眼眸在空中对视交汇成暧昧的热氲,化作身上慢慢滴落的温热的汗水。“眠眠,看着我。”他的声音像是被醇厚的酒液沉浸,低磁,诱人。手臂上的青筋凸起虬结,聂砚礼其实也不太好受。他不知道自己的自控力剩余多少,还撑得住多长时间。浓重的呼吸席卷长夜,情欲汹涌如潮。当晌午的日光毫无阻碍地透过半边窗映进来时,许眠才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他伸手撑着腰,他妈的,不止眼皮。身上没有一处不是沉重非凡,他好像被货车碾压了一整晚,现在连每根手指头都透着酸麻。许眠皱着眉,艰难地支起手臂爬起来。忽然想起自己看到聂砚礼的腰侧有处纹身,他之前从未发觉过。纹身面积不大,大概在腰腹侧前的位置,髋骨附近,就是胯骨那儿。其实他看得不太清楚,过程太猛,而且他也没太好意思一直盯着,大部分时间都是半眯着眼哼唧。好像……是一个留置针,盘沿着长长一条针管,针头处冒出滴,不知道是药水还是血液,因为他隐约看到了抹红色。是因为家里开医院所以弄一个这样式儿的纹身?许眠很快否定了自己,扯淡呢这不是。要这么说,炸鸡店就纹只鸡,蛋糕店就纹个草莓蛋挞,日料店就纹个刺身,太扯了……不对,自己想的怎么全是吃的。肚子叫了一声,好吧,原来是饿了。昨夜的感觉,可以说是心理上弥漫的满足很顽强地战胜了生理的痛苦难忍。他好坚强。自己在床上趴伏着想了长长一通,又去床头够手机去网上查事后你舍得吗屏幕里的小人已经好久没动过,聂砚礼皱着眉吸了口烟,在一片青雾里闭了闭眼。在另一台设备里,两个红点的位置几乎完全重叠。此时此刻,他就待在9号楼的29层,一模一样的房型,他买了两套。他其实没怎么睡沉,酒精在剧烈的运动和短暂的睡眠中早就挥发掉了。恢复清明后,聂砚礼几乎是不敢去看许眠的身体。懊悔、无措、愤怒、后悔混杂的情绪一阵接着一阵涌上心头,无尽的罪恶感和愧疚感直接把他整个吞没。聂砚礼立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给自己挥了很重的一拳。简直是畜生不如。这一记相当扎实,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的脆响,手疼,脸骨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