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安呱呱叫起来,“你以为我想吗!横竖都得被揍,我也是拜人所托。”“柳恣风给你多少。”聂砚礼努力压住呼吸,“松开,我出五倍。”这下周正安不说话了,含糊着声。聂砚礼被缠住,又不好真的动手,偏偏有人留意这边,举着酒杯就过来寒暄,他强迫自己挤出笑,低声咬牙切齿对周正安:“那他妈是我带回家的小孩,我的,你们到底清不清楚?”这边,许眠跑出会场,柳恣风已经让人停车在出口等着,他自己倚着车身焦虑观望。一见到许眠,柳恣风连忙迎上,眼里满是慈父的神情,“小眠,你没事吧,聂砚礼没追过来吧?”“应该没有。”许眠一把拉过他,钻进车里,对司机道:“快快快,先开车,站在那聊我今晚就要没命了!”柳恣风大惊失色:“这么严重!”许眠忍不住摸向后腰,想起聂砚礼刚刚眼底阴沉的眸色,打了一哆嗦。现下要被逮住那还得了,他今晚勾的确实有点过了。柳恣风看了看他手里的烟,又看了看车内落下烟灰的地毯,“眠儿,不抽烟还拎着呢。”“啊。”许眠也低头看了一眼,“对不起柳叔,清洁费我回头一块付你。”“这小事。”柳恣风没忍住多看两眼,“主要是我来找我的爱人几天后。许眠踏着落日倾泻到石阶的余耀回家,细碎的光线愈来愈窄,许眠觉着踩着好玩,跟着线条悠悠地踱步。手里握着一大束玫瑰,有浅粉,有淡紫,盛开得热烈。许眠边走,边拿花去迎路边的夕阳,反正花在他手里,他接到了光,手心拥有的,就是巴塞罗那的玫瑰园。巷道其实挺大的,许眠玩得入迷,也肆意,不太担心撞到路人。“你好。”有人用西班牙语和他打招呼,那会儿许眠正弯着腰,挎着长腿去蹭夹在石缝里渐渐微弱的光。“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稍等。”许眠努力收回顽强的姿势,那束花有点大,他边捧着边平衡身体,直起腰时花瓣阻隔了些许视线。他认真地,努力地抑制住自己因惊喜而发颤的声线,“请问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