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泽翘起嘴角,映得眼角那处桃花痣更加隽丽,“自己赚的还是不一样的,花起来也比较自在。刚刚给你转了期待见面许眠这次跑出来,是一次带着迷茫和浑沌的逃避,他只是有点坚持不下去,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一次比一次陌生的聂砚礼,听见一遍又一遍让他不知所措的话。但这不意味着他已然对聂砚礼死心。毕竟在漫长的岁月里,那浓重而温馨的十二年,比爱情先一步沉淀在血肉里的,是永远无法割舍、胜似亲情的感情。人们一般称之为——羁绊。既然聂砚礼始终闭口不认对自己动过一分僭越的情感,许眠想,自己理所应当地,也会感到疲惫和失措。更何况他和聂砚礼最近爆发的矛盾比前十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那不如就先放一段时间。等。先等一阵子。起码先让他试试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问题,许眠这十几年也未曾真的独立过,吃喝玩乐学都在聂家的照拂之下,行动范围都被固定在聂砚礼的眼皮子底下。看着顾璟泽满屋子的陶艺创作,听到他邀请自己作出大胆的尝试,许眠突然就萌生了一种对未知的新鲜感和冲动,情绪再次剧烈波动,同样呼吸紧促,但这次不一样——他忽然就有了食欲。胃口最能简单直白地反映一个人的状态,会产生饥饿会对食物充满欲望,才会逐渐具备踏出下一步的勇气,对未来憧憬的轮廓才能渐渐实体化。更值得庆幸的是,许眠在欧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那几年,并不是完全与世隔绝,他曾在某个社交平台上注册了一个id。什么时候画爽了,给自己画嗨了,他就一股脑地往上边儿发图,不定期的那种。只是他不怎么打理这个玩意儿,评论关注统统不管,他只看那个代表数量可视化的小眼睛,多一个人观看就能“叮”地人数加1,看到小眼睛旁边的数字噌噌往上涨许眠就开心。顾璟泽听他说完,探过头瞄了一眼,神情登时涌上讶异,不自觉地扬起声音:“你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于谦虚了??”“啊。”许眠呆呆地应了声,“咋啦?”顾璟泽指着许眠的屏幕,“你没看到这个数字吗?都快赶上我工作室官方号了,你注册多久了?高手在民间啊!”“多久?忘记了……”许眠撑着下巴,试图搜寻回忆但很快放弃,“几年前?我记不太清了。”他扒拉了一下屏幕,“我看到了呀,小眼睛又涨啦,嘻嘻。”“你这绝对不愁没人找你商务合作。”顾璟泽抚了抚额,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都没看啊!”他拽过许眠的手,带着他往最上方划,指着id下方的粉丝数量。“看这!你看这!”顾璟泽着急地喊,“求你看这小少爷!我还以为你真是小白,没想到…你,好吧,真,是小白。”放着大好的资源不用!不是小白还能是什么!“我没怎么留意这个。”许眠说,瞪圆眼睛认真瞅着,“还挺多的。”他居然不知不觉在几年间涨了近六十多万粉。跟吃完西瓜随地吐了黑瓜子儿,结果忽地发现满地茂盛瓜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