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属于你。”聂砚礼附在他耳边,一字一顿。“我只属于你。”他微弯着身,和许眠平视。“人能做的事太有限,有限的躯体表达不出无限的爱,许眠,在这个世界上,能为你做的事,我都想尽力一试。”“我根本不用这些,聂砚礼。”许眠忍不住溢出哭腔。“我只要你陪着我,真心对我,别再骗我,我……你以为我看到你这么辛苦就开心吗?”“不辛苦。”聂砚礼用指腹轻轻摩挲少年泪濡的脸颊,“眠眠,我现在没那么辛苦了。”“你不是看到了吗?”聂砚礼笑了笑,“我已经成功了。”----------------------------------------带你回家。(结局)“跟我来。”聂砚礼用熟悉的姿势稳稳托起许眠,微浮青筋的手强壮而有力,一如往前。他们慢慢踏上每一层阶梯,聂砚礼把下巴抵在少年发顶,轻声告诉他。“眠眠,我很想你。”“不止现在,也不止这一周。”“从我意识到你长大开始,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想看到你。”“尽管我清楚知道,这并不对。”聂砚礼说道。“可小叔太没用,十几岁时让你生病,二十多岁时让你伤心。”聂砚礼笑了一声,“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在想,怎么办。”“拦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太多。”许眠抱着男人的脖子,脸靠在肩膀处,泪砸在走过的阶梯上。聂砚礼抚着许眠的背,“我第一次感到慌乱,是在很早。”“那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只觉得你很小,很可怜。”聂砚礼声音很轻,“没有家的小可怜,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怎么办。”许眠身体一僵。“我的家人对你不错,可那又怎样。”男人道,“血缘,情分,到底哪样能坚持几十年,我不知道,也没兴趣探究。”“我答应给你一个家,就应当庇护你一辈子。”聂砚礼说,“这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其他人,无论是谁,我都信不过。”话间,两人走到了房门。聂砚礼的房间。他把许眠放到书桌上,擦了擦许眠的脸,又端来一杯水,喂许眠喝完。随即,男人弯下腰,指尖触下第三个抽屉正确的密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许眠没多大印象,但看着,像是一个日期。他盯着开头的数字,想了许久,呼吸突然停滞一瞬。许眠颤颤抬头,“这是……我九岁,生病的……?”“对。”聂砚礼弯了弯眼,表扬:“小眠好棒,终于想起来了。”抽屉里静静放着一大沓文件,有中文,有英文,以及不同国家的各种语言。许眠碰过的,他想起来了。有一次他吃了药,聂砚礼让他签字,说是工作室的置办合同,字太多,他吃完药头有点昏沉,只看了头一份。再次拾起,许眠翻到第二页,看了看,换了一本,又看了看,又换了一本,反反复复,重复同一个动作。聂砚礼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旁边,拿纸巾轻轻擦拭少年脸上莫名其妙越来越多的泪。有时擦不过来,那滴水就顺着颊边勾到下巴,啪嗒一声,落在心口。每一本,都是一份完整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的时间很具体,除了转让生效时间,还有项目批准、工程动工的每一项落款。最早的那年……最早的那年,是在他十岁那年。那时,聂砚礼不过二十。两个人都没说话。男人在想什么,许眠不知道。可他的脑海就像录影机,一咔一咔地回映起沈梧对他说的话,以及聂砚礼在众人面前的玩笑话——“可惜,如今我兜里空空,钱都拿去攒老婆本了……”风险成本男人全担,名利收益全归许眠。爱和缘,竟真能无私至此?许眠一句话都说不出声。“你……”许眠努力呼吸,“你,20岁就……你怎么敢的,你怎么舍得啊聂砚礼……”“我凭什么,你又怎么舍得?”许眠又问了一遍,抬起的脸纵横泪光。“起初我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给你留点什么东西。”聂砚礼摸了摸他的头,躬下身,是一个比许眠还低的角度。“属于聂氏的那笔不能动,我赚来的钱也不是无尽江水,所以一开始,基本每隔两三年我才能拿下一个项目。”“后来,不知不觉,就建了这些。”聂砚礼抱住他,轻轻抚他的背脊。“眠眠身体不好,容易生病,小可怜似的怕疼。”男人轻抿起唇,又很快松开,“病了,不会主动看医生,总喜欢自己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