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委屈,“我难受成这样,你也不舍得抱我一下,你现在就那么讨厌小眠?”尾调的委屈和落音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扫在聂砚礼心上,激起一阵不清不楚的战栗。从许眠人如其名聂砚礼有时候想,其实许眠真的人如其名,如果他愿意的话,声音软软乎乎的能把人迷得不着调。就像现在,少年埋在他的肩窝处,声音绵软:“小叔,我不想住在这个房间,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喘不过气。”聂砚礼后背倚着床头,微微仰头让许眠靠得更舒服。其实他自己也舒服,狭长的眼睛半眯着,放松道:“那小眠要不要看看别的房间?或者我明天让人重新设计。”“我也不喜欢那个味儿,很呛鼻子。”“小眠,你长大了。”聂砚礼当然清楚他的心思,“和旁的无关,你看,别的孩子长大都是自己住一个房间。”许眠心道让你看看我的长进,当即瘪了瘪嘴,小指缠住男人的尾指玩儿。“可是我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在这里,我只有小叔了。”他又想把聂砚礼的心戳得稀巴烂。“我在枫海谁都不认识,只有你。”许眠松开手,往上搂住他的脖子。“我只剩下你了。”“而且,如果我再像这样忽然发病,那怎么办?”他恐吓聂砚礼。“万一真的没被发现,然后窒息了呢?”“不许乱说。”男人果然紧皱眉头,眼神变得严肃温怒,“小眠,不准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我没呢,只是害怕。”许眠乖巧地把脑袋垫在肩部紧实的肌肉上,虽然没有柔软的枕头舒服,硌得慌,但许眠还是更喜欢这个。赫然转变性子的许眠让聂砚礼半点儿招架不住。根本撑不过一分钟,他便起身随着许眠指挥收拾要携带的衣服和娃娃。尽管两人都知道,单纯睡觉其实根本不需要收拾衣柜。休顿了几天,许眠在家躺着无聊,便扯着聂砚礼问东聊西,“小叔,我们现在住在哪儿?”“枫海市中心,这个小区叫溪府。”“你昨天买的点心不好吃,那家蛋挞皮很硬,而且很厚,没有瑞士的好吃。”“那家店做得不好,小叔以后不买了。”聂砚礼放下电脑,走入厨房,“我给你做,还想吃什么?”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但又有些不同。无声的心悸总是在不经意间浸润心府,如春天的毛毛细雨,当你留意到天空下雨时,地面已经湿了一片。“不做啦小叔,我们出去吃吧。”眼看男人眯起眸子盯着自己,许眠连忙补充:“不是你做的不好吃,来这么多天了你都不带我出去走走,我闷得慌。”聂砚礼想了一下,也是,他解下刚系上的围裙,带着许眠出门了。许眠真的很爱吃辣,他们在一家湘菜馆吃饭,许眠吃得都快哭了,“小叔,我再也不想回欧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