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王爷,”崔渡似是想起了什么,“我让云良在市集买了一个脉枕,日后用来给你诊脉。”
“好。”
“其实,我也不用买外面的东西。”
谢临洲把玩银香球的动作一顿,他没有抬眼,似是在等崔渡继续说。
崔渡看着谢临洲垂首的样子,不觉笑了笑:“我在山庄锦衣玉食,并不短身外之物。”
“我也没有离开山庄的想法,”崔渡轻轻拉住谢临洲的衣角,“王爷伤好之前,都要待在山庄,我也不会离开。”
谢临洲握着银香球的手缓缓收紧。
崔渡明白谢临洲今日为何失控,除了那个所谓的“梦”的刺激,更多的,应是因那块金牌。
陛下免了他的罪责,给了他自由,山庄不再只是“避风港”。
谢临洲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过满则亏。
攥的越紧,反而更怕失去。
“我答应过你,也发过誓的。”
崔渡双手抱住谢临洲的腰身,把整个人塞到了他怀里。
“王爷信我。”
第37章崔渡挡在谢临洲身前
清晨的鸟鸣声格外清冽,干净。
崔渡没听到任何杂音。
到底是京郊山庄,就是幽静。
崔渡终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正不厌其烦在指尖缠绕发丝的手。
崔渡捉过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
然后,探上脉息。
谢临洲乖乖配合让他诊脉。
“王爷醒的这般早?”崔渡放下手,撑起身。
“不早了,”谢临洲伸出食指,抬手勾了一下崔渡的下巴,“不是要早起练功?”
“啊,”崔渡看向门窗,“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
“这么晚了!”
崔渡一骨碌爬起来,边穿衣服,边喊人:“高公公!”
“欸~”高公公拖着长音打开门,有侍从端放好水盆、玉石柄牙刷、牙膏,便尽数退了出去。
牙膏是近日刚换的配方,桑枝煎水熬制成膏,崔渡添了升麻、白芷和细辛。
谢临洲起身,面上泛着笑意,径自去洗漱。
崔渡穿好中衣,捧水洗脸。
谢临洲端坐镜前,着人整理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