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像梦到了和谢临洲同寝时的情形,也或许是昨晚真实的经历。
谢临洲说他难过,因为这张睡榻而难过。
可是,为什么呢?
崔渡手掌抚上墨玉榻的扶手,动作牵动银链发出轻微响动。
桌案上放了一个食盒。
崔渡起身,来到桌案前。
端出清粥小菜。
捋了捋宽大的广袖,带着皮圈银链开始吃饭。
倒是像极了被关入牢房的囚犯。
就是这饭吃的太香,太从容了些。
吃过饭,他缓了缓,又从食盒底层端出一个瓷盅。
盅内煨着一碗药。
崔渡端起药碗,几息之后,空碗被放在桌案上。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这是他托云良给谢临洲买的其中一个。
香囊没有药香味。
崔渡打开来,里面躺着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摊开在桌案上,各种口味的蜜饯散着甜腻的味道。
崔渡吃了几颗,缓了缓嘴中的苦味。
他开始打量身上的外袍,宽大的衣袖被抬起,隐约可以闻见一缕淡淡的沉香。
王爷又进宫了啊,几时回来?
当下又是什么时辰呢?
崔渡像在拔步床上一般拉了拉银链,想看看这链子有多长。
很可惜,拉了几下,长度就见了底。
他够不到栏杆门。
崔渡叹了口气,坐回榻上。
*
陈留县,客栈。
窗户开着,廖北川不时张望。
又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吱呀——
云良推门进来。
“阿云,你回来了!”
廖北川迎上去,扶住云良双臂把人看了一圈。
“有没有遇到危险?”
云良摇头,从怀中掏出三个瓷瓶。
“这些可以维持一月,”云良把瓷瓶放在圆桌上,“彻底解毒之法,余老还在试。”
“没关系,”廖北川眼含笑意,“这样就很好了。”
云良抬眼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他眸中泛着水雾,神情有些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