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大家喝得伶仃大醉,太子安排许家人就在宫里住一宿。
这是个偷取冰魄雪莲的好时机。
但皇宫之大,小小的雪莲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
好在梁王地下网络通达,冷锋早在许家人进宫之前就带人搜集好了信息,将几处可疑地点在布防图上标记了出来。
这种刀尖上舔血的行动,自然轮不到春花这个筑基期的小丫鬟冲前锋的。
但她也被委以了重任——在房间里当许晚凝的替身,按时睡觉,别让人起了疑。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进行中。
漆黑的房顶、昏暗的树林刷刷刷飞过一个个黑影,刀光剑影,血色风起。
春花也在鲜花牛奶浴桶里泡得香香的,穿上丝丝滑滑的睡衣,躺到宫中贵人才能享用的精致被褥里,睡大觉。
睡到半夜,忽而一阵风过,吹得烛火微微发颤。
像是某种不好的预警,春花突然一下惊醒。
睁眼就看到脸色苍白、满身是血的许晚凝出现在她正上方。
春花吓得连滚带爬,“小姐,你,你是人是鬼啊?”
许晚凝脱下身上破烂不堪的夜行服,“快,帮我脱掉,要来人了。”
春花简单给许晚凝处理了下伤口,帮她套上睡衣,扶着她躺下。
“小姐,你别吓我,你不会死吧?”
许晚凝摇摇头,“你帮我挡住外面的人片刻,等我调息完毕。”
春花恍然想起,许晚凝有个什么自愈伤口的功法,现在应该在初级阶段,需要耗费些时间。
“好,小姐你放心交给我。”
春花穿上丫鬟服,早早等在门外。
深长的走廊里,气势汹汹走来一群人马,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玄色官服,绛红色领缘的宦官,身后是一众身形笔直的侍卫。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春花的手心都捏出了汗。
她不断调整呼吸,做好了和这群人胡搅蛮缠的准备,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
那宦官见了春花,上下打量一番。
春花被盯得不自在,弯下身去行了个礼,“不知大监深夜来访有何贵干?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
那宦官忽而眉眼带笑,尖声说道:
“你就是春花姑娘吧?奴才今日不找许家小姐,找的是您啊!跟咱家走一趟吧。”
“啊?”春花准备齐全的台词一时堵在嗓子眼里,上下困难。
“你……你说什么?找我?你找错人了吧?”
那宦官拿袖捂嘴轻笑,“没错没错,春花姑娘真是好福气,皇上啊,指名要找你。”
春花惊呼:“皇上?”
也就是太子的爹?不是突然中风晕倒了吗?怎么又醒了?
不是,她不是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小配角吗?怎么还会被皇上点名呢?
春花犹豫着反问那宦官:“那这好福气给你要,你要不要?”
她得先有个心里预期才行。
宦官五官拧成一团:“诶哟,小主真是折煞奴才了,您啊,还是快跟奴才走吧,别让皇上等着急了。”
“小主?”
春花算是听明白了,她这是被老皇帝看上了?
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内心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