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喝完牛奶,会在便利贴的背面画一只小乌龟,然后偷偷塞回陆烬的笔袋里。上课的时候,陆烬的左手会放在两人桌子之间那条缝隙的位置。温叙偶尔趁着翻书的间隙,飞快地碰一下他的指尖。冰凉的、修长的指尖。每一次触碰都像一颗跳跳糖,在温叙的心口炸开一片酥麻。晚自习的时候,陆烬会分给他一只耳机。耳机里放的不是流行歌,是英文听力或者古典乐。陆烬说这叫“沉浸式学习”,但温叙觉得,其实就是陆烬想和他共享同一段旋律。因为有一次耳机里明明放的是巴赫的大提琴曲,陆烬却在他耳边轻轻哼了其中一段。低沉的、温柔的、只有温叙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放学之后,两人会默契地一起走。温叙住在学校南边的老小区,陆烬住在北边的新城区,本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但陆烬每天都会陪他走到校门口,然后说一句“明天见”,再转身走回自己的路。温叙期末风浪一月,期末考试前两周。所有的课程都进入了复习阶段,试卷像雪花一样飞来,每天都有做不完的题和背不完的知识点。温叙这半年来进步很大,期中之后又考了几次周测,他已经能稳定在班级二十五名左右。虽然离“好”还差得很远,但至少不再是倒数。他很满足。可有人不满足。期末考试前一周,年级办公室忽然传出消息:期末考试后要重新分班,按照高二整学期的综合排名,前四十名进重点班。温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午饭。他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重点班。前四十名。他现在的排名是二十五名左右,按理说进重点班是没问题的。可问题在于,他的成绩波动很大,上次周测因为数学发挥失常,落到了三十八名。万一期末又失误了呢?万一进不了重点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