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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可怜啊（第1页）

链子被拽紧的那一下，脖子上传来勒紧的触感，皮质项圈贴着皮肤，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陆承秋嘴角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笑。那笑容里带着餍足，像刚尝到什么美味的东西。

“想擦嘴？”他说，“我帮你。”

他伸手，拇指按上她的嘴唇。

拇指上还沾着他的血，按在她唇上，把血迹抹开。他的动作很慢，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勾引她。

谢兰茵被惹得心烦，闭了闭眼，试图不去看这个让自己恶心的人。

陆承秋觉得没意思，他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看这女人的动静，尤其是她昨天在天台时的那股子疯劲。

可现在，她却不给自己任何反应，随即眼神一动，恶劣的弯了弯唇。

他从茶几上摸起那瓶酒，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白衬衫上，和之前那几滴血混在一起，洇成一片暧昧的颜色。

“你哥，”他开口，语气漫不经心的，“在哪儿打工来着？烧烤摊？还是餐厅？”

谢兰茵狠狠剜了他一眼，她清楚了这人的脾性，一直没给他太大反应，没想到居然提到自己哥哥了。

“我让人查查，”他把酒瓶放在膝盖上，手指捏着瓶口，慢慢转，“烧烤摊的老板，好像跟城管关系不太好吧？上次有家店被查了，说是占道经营，罚了五千，还上了新闻。那老板叫什么来着——”

“你想说什么。”谢兰茵开口了。

陆承秋笑了一下，把酒瓶放下，站起来。

伸手拽住她脖子上的链条，轻轻拉了拉。项圈收紧，勒在她喉咙上，她被迫向前。

“我想说，”他低下头，“你哥那种人，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过不下去。”

他另一只手伸出来，食指点了点她锁骨上的疤。

“工作没了，房租交不上，被人从房子里赶出来——你信不信，用不了一个月？”

陆承秋亲昵的按着她的唇瓣，语气懒散道，“他已经很努力了，是不是？”

谢兰茵眼中划过一丝阴冷，扫视一圈，没什么能打的顺手的武器，火气马上就要压制不住。

陆承秋歪了歪头，觉得这女人的表情现在很有意思。

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你不想给他惹麻烦吧？”

链子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青藤的校董会每年要审一次‘特殊生源’的留存资格，”他说，“免学费的名额，不是白给的。要是校董会知道你第一天上学就动手打人，在天台上砸公共设施，在学生会办公室里——”

他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锁骨上那个结痂的烫伤上。

“——跟陆家的儿子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他恶劣的笑着，言语间尽是威胁意味。

“还是说，他会觉得是自己的错？没本事，养不起你，让你出来——”

“你说完了吗。”

谢兰茵打断了他。

他挑了挑眉，才觉得有意思，等着她的反应。

谢兰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很淡，像冬天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好看。

“陆承秋，”她叫了他的全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是不是很可怜？”

陆承秋挑眉，“还没搞清自己什么处境吗？”

“你这种人，”谢兰茵抬起头，看着他，“你永远不满足。我听话，你就会要我更听话。我跪着，你就会要我趴着。我趴着，你就会要我舔你的鞋。”

她对于这屈辱的行为没有半分反应，平静的接受。

“你永远不满足，”她说，“你也不知足。你什么都有，但你什么都不觉得够。你什么都不缺，但你什么都不觉得好。”

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