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蓦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什么。李长怋刚洗完澡出来,长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滴在他锁骨上,又顺着胸口往下淌。他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箫蓦的后脑勺。“说什么,听不清。”箫蓦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翻了个身,仰躺着看他。他的脸还是红的,不知道是白天晒的还是刚才在浴室里被热水蒸的。花裤衩已经换掉了,现在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领口大得滑到一边肩膀,露出一截被晒出浅浅印子的皮肤。“我说,”箫蓦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洗了好久。”“头发长。”李长怋说,拿毛巾擦着发尾。箫蓦从床上坐起来,跪着挪到他背后,把毛巾从他手里抽走。“我给你擦。”李长怋没拒绝。箫蓦拿着毛巾,从发根擦到发尾,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李长怋的头发很黑,很厚,湿的时候像一匹被水浸透的黑绸,缠在他手指间,凉丝丝的,滑溜溜的。他擦了一会儿,把毛巾搭在肩上,伸手把那些湿发拢到李长怋一侧的肩膀前面,露出一截后颈。那截后颈在灯下白得发光,皮肤下面能隐约看见脊椎的轮廓,几颗水珠趴在上面,还没滚下去。箫蓦低头,在那一截后颈上亲了一下。李长怋没动。箫蓦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得重了一点,嘴唇压在那块骨头上,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咸的,还有酒店沐浴露的味道,一种很淡的檀木香。李长怋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箫蓦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阿怋。”“嗯?”李长怋偏过头,和箫蓦面对面,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箫蓦的睫毛很长,翘翘的,和他那个人一样,带着一股天生的、不讲道理的漂亮劲。李长怋看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这个吻不算温柔。李长怋一边吻他一边把他往后推,箫蓦的背贴上床头,退无可退,被他压在床头板上吻得喘不过气。嘴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细细的丝,断在箫蓦的下巴上。箫蓦喘着气,嘴唇被吻得发红…李长怋看着他,伸手把他那件歪到肩膀的t恤领口又往下拉了拉,箫蓦的皮肤白,锁骨下面那颗小痣像一粒芝麻,点在左边锁骨窝里。李长怋低头,在那颗痣上碾了一下。………(见群)他伸手把箫蓦额前的头发拨开,拇指擦掉他眼角还挂着的泪珠。“哭什么。”“舒服哭的。”箫蓦吸了吸鼻子,嗓子哑哑的,伸手搂住李长怋的脖子,“你出去没有?”“没有。”“哼。”箫蓦在他胸口蹭了蹭,把那些眼泪和汗水全蹭在他皮肤上,“你明天要给我揉。”“好。”“后面也要揉。”“好。”“还有腿。我今天跑了好多路。”“好。”“阿怋。”“嗯。”“我爱你。”李长怋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我知道。”[番外:520]箫蓦是一个对节日仪式感有着近乎偏执执念的人。这一点,李长怋在跟他在一起的第一年就深有体会。那天是情人节,箫蓦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订餐厅、买礼物、选花束,每一项都要亲力亲为,每一项都要反复确认。李长怋看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餐厅菜单,嘴里念念有词,忽然觉得这个人像一只正在囤粮的仓鼠,忙忙碌碌的,可爱得要命。后来他们在一起久了,李长怋慢慢发现,箫蓦的这种仪式感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做给自己的。他需要用这些来确认——我们在好好地在一起,我们在好好地过日子。今年的五二零,箫蓦从早上就开始兴奋了。李长怋出门的时候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晚上看电影”,李长怋应了一声,把被子给他拉好,出门了。等箫蓦醒来的时候,就开始给李长怋发消息。“我订了电影票,晚上的。”接着一条是电影院的位置。“你别加班,准时到。”李长怋看着那三条消息,回了一个“好”。下午他又收到了消息。箫蓦发了一张照片,一个蛋糕。粉色的,上面摆着几颗草莓,插着一块小牌子,写着“520”。李长怋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打字:“好看。”“还有呢?”“什么?”“就好看?没了?”“好看,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