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5:“你呢?”“我——不太会。”李长怋说。箫蓦在旁边笑了。“他会。他只是不觉得那是撒娇。”李长怋看了他一眼,箫蓦闭嘴了。46两人在一起最难忘的事是?“他挡在我前面的。”李长怋的声音低下去。47一起出门时,对方的穿着是谁决定的?“他自己。他穿什么都好看。”箫蓦说。李长怋看了他一眼。“他——我偶尔会管。比如冬天他穿太少,我会让他加一件。”“他让加就得加。”箫暮无奈地摊手。48对方的手机密码是多少?“对方生日。"49对这段感情,最想感谢对方的事是?箫蓦想了很久。“谢谢你——等我。”李长怋也想了很久。“谢谢你——来了。”50最后,请对对方说一句话吧。箫蓦看着李长怋。“以后的箫蓦真的不会再让李长怋伤心了!”李长怋看着箫暮。“以后请多指教。”贺权熙贺权熙有时候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欠了箫蓦和梁颂什么。他在海市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物没交过,偏偏被这俩弟弟拿捏得死死的。一个追人追到香港去了,一个喜欢人喜欢到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他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说起来,他和箫蓦能玩到一起,除了家庭方面的往来,还有一点就是俩人的臭味相投。贺家在生意场上和箫家有来往,箫振海和他爸是老交情了,两家过年过节常走动。小时候他被带去箫家拜年,箫蓦穿着一身大红棉袄从楼上冲下来,手里举着一把玩具枪,对着他“砰砰砰”就是三下。他妈在旁边脸色都变了,他倒没觉得什么,从兜里掏出一把糖,问箫蓦要不要吃。箫蓦看了看那把糖,又看了看他,然后把玩具枪塞进他手里,拿走了那把糖。贺权熙当时想,这人挺有意思的,拿枪换糖,这买卖不亏。后来长大了一点,两家来往更密了。箫蓦在海市混出了名堂,他也混出了名堂。两个人在酒会上碰见,对视,然后同时笑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咱俩就别装了。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开始了这种“臭味相投”的交情。贺权熙头上有个哥哥,所以不用愁。家里的产业有他哥盯着,他乐得清闲。但他这人天生聪明,在商业上挺开窍的,自己开了好几家娱乐设施,酒吧、ktv、私人会所,在海市都排得上号。箫蓦说他是天生的生意人,眼睛一转就是一个主意,嘴一张就是一桩买卖。他笑笑,没否认。他喜欢那种把东西从无到有做出来的感觉。但他也喜欢玩,喜欢热闹,喜欢和一堆人混在一起喝酒吹牛。他以为自己是三个人中最风流的那个,结果倒是成了老大哥。这俩弟弟太他妈会来事了吧!箫蓦追李长怋,追得轰轰烈烈,追得死去活来,追得整个海市都知道箫家的少爷在一高有个心上人。他劝过,说你悠着点,别太猛了,把人吓跑。箫蓦不听,该送水送水,该堵人堵人,该追还是追。他后来不劝了,因为他发现李长怋那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早就有箫蓦了。他只是不说,等箫蓦自己撞上来。贺权熙看着他们俩,有时候觉得像在看一场戏,一个追,一个等,追的以为自己跑得很快,等的以为自己站得很稳。其实追的人一直在原地打转,等的人从没离开过半步。箫蓦追人这事就算了,他也认了。年轻人嘛,谁还没个心动的时候?他年轻的时候也追过人,也被人追过,也轰轰烈烈过,也死去活来过。但怎么他们家小可也跟着惹事?去喜欢箫蓦那个小混蛋?他认识梁颂比认识箫蓦早。梁家和贺家是老邻居了,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梁颂小时候不爱说话,脾气又倔又臭,谁惹了他,他能记一辈子。他爸妈拿他没办法,送到贺家来让贺权熙带着玩。贺权熙那时候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带着梁颂满院子跑,跑累了就坐在台阶上吃冰棍。梁颂吃冰棍的时候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地舔,舔得很慢,慢到贺权熙吃完了两根他还在舔第一根。箫蓦那时候是孩子王。没错就是那种拉帮结派的孩子王,他走过的地方,别人自动让路。他说话的声音,别人自动安静。他笑,别人也跟着笑。他不笑,别人也不敢出声。贺权熙第一次带梁颂去见箫蓦,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学校旁边的小公园里。箫蓦坐在秋千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瓶汽水,脚边还摆了一瓶,不用想也知道,那瓶是从箫木扬那里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