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嫌不够,觉得韩寂轩太高了不好施为,按着人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下压,“低一点,你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不会吗。”
谢龄安终于压到觉得差不多齐平,对面那人都躬着身了,这才将额头覆了上来。
他看着韩寂轩的眼神冷到极点,他也得意到极点,命令道:“看什么看,闭眼。”
谢龄安也不管他闭不闭眼,直接自己把眼睛闭了起来,凝出神识进入了对方的识海。
他一进去就发现韩寂轩竟也凝起神识开始对付他。
谢龄安才不怕,他天生神识强大,韩寂轩又一片破碎着。
两人你来我往,你推我挡地在韩寂轩的识海里纠缠了起来。谢龄安占了上方,狠狠地折腾缠着他。
但这毕竟是韩寂轩的识海,对方主场作战。
很快,谢龄安也被反向缠紧了,两人扭成一团,乱七八糟的,韩寂轩甚至多分了两条神识,三条一起对付他。
这什么君子,这简直就是小人。
谢龄安觉得他胜之不武,对方不当人,谢龄安也不想当人了,他直接在现实里上手了。
谢龄安死命掐着他,从硬邦邦的腰前掐到腰侧。
韩寂轩被他掐在腰上,气得半死,狠狠地瞪着他,什么君子风度,他现在只想弄死他。
谢龄安被韩寂轩三管齐下,被锁成一团,他也气得半死,他更加狠命地掐着韩寂轩,“放开!”
韩寂轩虽然在识海里缠着他,但却没有在现实里动手,谢龄安倒是没料到,毕竟要是他敢这么掐卫琅,已经被卫琅掐死了。
卫琅会掐着他的腰,从腰前痒肉掐到腰际软肉,谢龄安会边哭边笑,从“我错了”,求到“求求你”,从“不要弄了”服软到“求你了求你了”,但卫琅毫不怜惜。
最后被掐到没力气,瘫软成一团,奄奄一息,卫琅才会问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谢龄安被他按在腰侧,边哭边摇头,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韩寂轩被他掐着倒是没有在现实里反抗,谢龄安略微满意,恢复此人半个君子身份。
然后仗着他不会反抗,更加死命地掐着。
两人折腾了半天,谢龄安疼得满头大汗,额发散乱,韩寂轩也疼得脸色铁青,眼神如刀。
两人疼成这样,却谁都不肯先撤手,开什么玩笑,这时候先撤手不就等于输了吗?
一团乱七八糟的僵局时,听到阵室门外传来吴瑾贞的声音:“寂轩,你们在做什么?”
韩寂轩触电般一把推开谢龄安,谢龄安被推得半倒在床上,还好床榻上有软被,他没摔着。
谢龄安皱着眉去看阵室外,发现是吴瑾贞和崔显,两人正在门口外看着。
韩寂轩立时站了起来,离谢龄安远远的。
谢龄安见怪不怪,他之前已经从卫琅那里听说了,韩家早就和吴家订了婚约,韩寂轩本来该结契之人,是吴瑾贞。
他也知道韩寂轩喜欢吴瑾贞,一直守护着对方,卫琅还开玩笑说,“你好心救人,却办了坏事,插足了一对有情人。”
谢龄安只能嘴硬地回他:“我又不知道。”
谢龄安要是早知道韩寂轩有婚约,后面还这般嫌弃厌恶自己,他才不和韩寂轩结契。
静水湖这人要死了就死了,他管他去死。
他反正本来也只是因为冰阵、黑影,疑似哥哥,才冒着危险去水里查探的。
此际见韩寂轩在吴瑾贞面前对自己避如蛇蝎,谢龄安慢慢和吴瑾贞道:“吴师兄,我和他结契了,在为他疗灵。”
韩寂轩冷冷盯着他,谢龄安恍若未觉,又补充道:“不过只是权宜之计,我如今暂且是他的疗灵师。”
谢龄安对吴瑾贞抱歉一笑,很诚恳的:“师兄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解契的。”
吴瑾贞露出诧异的神情,他看了一会儿谢龄安,又转去看韩寂轩,见韩寂轩不语,他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韩寂轩目光如冰刀般看了谢龄安一眼,转身追了出去。
把他不当人?把他当疗灵工具?嫌厌他,觉得他这个救命恩人不配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