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巨浪,他的里衣都凌乱不堪。
雪白的里衣如梨花般,三更月下梨花雪,数点星垂夜色深。
海棠落泪,梨花歇雨。
一半春休。
更漏漫长,谢龄安哭得喘不过气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卫琅那一刻如同被凉水泼了一身,他紧紧盯着谢龄安的乌发,手也重重按着谢龄安的手腕。
谢龄安在喊……
卫琅只觉得一半如冰,一半似火。
谢龄安居然在他的床榻上,喊谢君辞……
卫琅按着人,也从禽兽的状态稍稍变成人了,他将谢龄安又翻了回来,发现软枕已经被谢龄安哭得湿了整片。
谢龄安哭湿了枕头,泪水几乎要将卫琅的床头给淹了。
卫琅也是搞不懂这人到底什么毛病,他理想的和谢龄安在床上的状态是:
谢龄安含羞带怯,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然后被他拨弄两下后,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予取予求。
总之,就是先装两下,再任他无休止索取,从冰清玉洁到软成一滩春水。
先清纯,再……,先良家,再……
可惜,天不遂人愿。
卫琅的理想很丰满,结果现实中是:
谢龄安又哭又闹,泪流成河,眼泪都快把他床榻给淹了,哭得喘不过气来,好像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卫琅往往是被他搞的一半软一半硬,有时觉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又被他哭得要么让他滚,要么自己出去静一静。
卫琅现在又从禽兽变成人了,拂着谢龄安面颊上的泪水,吻了吻,低声哄道:“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哭成这样。”
谢龄安哭得更伤心了,这还什么都没做?那要怎样才算做!
他哭着让卫琅滚。
卫琅也是很无奈,他大概知道谢龄安的想法,这人从小也没人教过他双修之道,自己也没看过,以为刚刚那就是做了。
那也算做?差得十万八千里呢。
他连谢龄安的里衣都没脱。
卫琅深感道路漫漫,只能继续哄:“这哪里算呢,你是不知道,要不要真的试试?”
卫琅低声哄骗道:“很舒服的……”
谢龄安恨声让他滚。
卫琅问:“你知道什么是妖精打架?”
谢龄安哭着,但还是摇了摇头。
卫琅又骗道:“那想不想见识一下?”
谢龄安听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卫琅就笑着亲了亲他的唇,“你是水做的吗,这么能哭”。哭成这样也没见人脱水。
卫琅毫不怀疑他进行到地老天荒,这人也能哭到地老天荒。他的芥麦软枕能被这人哭到生根发芽。
谢龄安见他还敢来亲自己,挣动着,“我弄死你!”
卫琅笑得不行,改成吻了吻他的脸颊。
谢龄安今晚非常伤心,卫琅明明说过不会勉强他,不会真的欺负他,明明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