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寂轩真想让顾映月来看看现在这副模样,是他想惹谢龄安吗?
怎么不看看谢龄安这副样子!
韩寂轩相信只要母亲看过一次,就会大为改观。
再也不会说什么让他不要惹谢龄安这种匪夷所思莫名其妙、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话。
韩寂轩冷冷回望他,谢龄安觉得他都这样了,这人怎么还不掏出寒光剑和他交流交流感情。
莫非真怕他了,谢龄安得意至极,决定继续挑战韩寂轩的底线。
他横了剑,走近了一点,然后剑身虚虚抵在韩寂轩的侧颈,然后是咽喉。
见韩寂轩还是不动,谢龄安慢慢划下来了一点,到了韩寂轩的衣领之处。
谢龄安见他分明浑身紧绷到了极点,还不说话,直接在韩寂轩衣领处轻划了一下,割断了最上面的扣子。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谢龄安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继续往下,顺着韩寂轩的胸膛,来到了第二个扣子,割开。
第三个扣子,切断,剑锋已经到了韩寂轩的心口旁侧的位置。
谢龄安心想这人都这样了,还不动作,再滑下去,他都要把韩寂轩整个衣服都割开了。
他于是往韩寂轩胸膛左边偏去,剑锋缓缓划到了他的心口处。
剑尖抵在心上的那一刻,韩寂轩终于忍无可忍,寒光剑一出,就要挑翻谢龄安。
他要在这处院落,直接把谢龄安给掀翻了按地上揍。
来得正好,谢龄安顿时精神了,他等了半天,做了一大堆小动作,不就在等这一刻吗。
谢龄安惊鸿剑一转,已和韩寂轩缠斗了起来,两人都想挑翻对方,谢龄安毫不客气,韩寂轩亦是招招狠厉。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但还是顾及着这是韩停绪的院落,有很多百年千年的梧桐灵树,两人打斗间都避开了那些梧桐。
开什么玩笑,他们只是想互殴对方,可不想毁了千年梧桐被韩停绪罚跪。
要罚跪,也是面前这人罚跪。
韩寂轩想是谢龄安今日挑衅在先,他衣领到胸膛处的几个扣子全断,全是这人挑衅的证据,料想家主不会是非不明。
谢龄安想是韩寂轩今日出剑在先,他不过略略动作,这人就按捺不住中了招出了剑,他一定和师尊那边往死里告。
打斗中还是韩寂轩占了上风,但谢龄安虽然被压制着却没被他寻出任何破绽。
韩寂轩想要掀翻了谢龄安按在地上揍,谢龄安却难缠得很,和水一样划手而过,几次堪堪在被他抓住的边缘。
两人掀不翻对方,剑气掀翻了一堆梧桐叶。
两人从前院打到中庭,再打到后院,后院的梧桐树更多了,满满当当都是。
谢龄安打着打着,看着满院的梧桐,坏主意一转,计上心头。
谢龄安背对着一棵小一点的梧桐树,一剑劈向韩寂轩,韩寂轩回挡,剑身一错,直接向他刺来。
谢龄安那一瞬的身姿柔韧到不可思议,他向后仰倒,想借韩寂轩之剑毁了这棵几十年的梧桐树。
这棵年份最浅,年份大的他都不敢动。
他要师尊狠狠地罚跪这人,跪多久?最好跪个梧桐树的几十年的年数,跪到地老天荒去。
但韩寂轩是什么人,他一见谢龄安波光潋滟的眸子一弯就知道这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韩寂轩早有准备,谢龄安敢设局弄他,他就弄死谢龄安。
韩寂轩那一剑根本没捅实,剑身一转就直接往下压去,谢龄安被逼得一边后仰一边向后劈下腿。
直接实打实地来了个后劈叉,然后就地一滚,在漫天满地梧桐叶中,躲开韩寂轩的凌厉杀招。
转瞬,谢龄安被韩寂轩逼到一处千年梧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