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韩寂轩还被叫走了,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他和谢龄安的解契到底什么时候能解。
卫琅面色淡淡,他现在也就这一个爱好了,怎么搞得全世界都在和他过不去。
卫公子的理想里,八月断契,九月结契,大办一场结契大典,安排各路情敌坐亲友桌,有的没的坐主桌。
大典开场,他与谢龄安两琴一曲,琴瑟和鸣,大家认真观礼,纷纷随礼。
众人被他们琴曲间的真挚情谊与般配默契所打动,点头称赞,祝福这对神仙眷侣,并表示:“嫁给你真是不错。”
当晚洞房花烛,房门一锁,共同探讨双修大典,研究尝试各类花样,发扬深入钻研精神,此后,翻来覆去几百个回合,弄不死谢龄安。
谢龄安先良家,再……,先纯情,再……
总之,先装两下,冰清玉洁,誓死不从,坚贞不屈,再半推半就,欲拒还迎,最后拜倒在他的魅力下,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予取予求。
全听他卫琅的。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镇海楼不开早会。
可惜,天不遂人愿。战事又起。
卫仙君的美梦飞出了天际,但也得就地干活。防线图一展,茶汤一吊,一议就是一个天明。
望海楼一夜灯火通明,仙竹卫府一夜好梦安睡。
谢龄安第二天早上起床,没看见卫琅人,照例自己去隔壁爬奇山三千台阶了,他是晚上写了假条出来回卫府给卫琅庆生的。
这天他等到傍晚,将一天的疗灵功课都修行完毕了。
他最近记了几大本遇到的奇病暗伤症状问题与对症治疗之道,也翻了不少书籍来研究比对,打算回头再在实践里一一验证。
傍晚已过,天色渐渐黑了他还没有等到师尊来。
谢龄安出来自己阵室一看,崔显已结业,偶尔才会来一下,平时顶楼基本只剩他和吴瑾贞。
吴瑾贞今日不知为何也走得格外早。
顶楼空荡荡的,只剩他自己一个人。
谢龄安便自己下山去了,本想回宿楼,不知怎的,脚一拐,直接朝山脚的韩家去了。
奇山山脚坐落着成片的府邸,韩家大院外围有围墙,包裹住“大家”,里面整齐划分了各色府邸,是各路“小家”。
“小家”之外,另有韩家大殿、北苑祠堂、祭祀礼台、家族私塾、家藏典阁等等,再夹杂亭台楼阁、花园池塘掩映其间。
建筑群庞大,修得也是庄严肃穆,灰墙黛瓦,青砖浮雕,飞檐斗拱,层叠繁复。
和个民间小皇宫似的。
谢龄安心想,韩家大院是民间小皇宫,那师尊就是奇山土皇帝。
门口的守卫对谢龄安已经十分熟悉,二话不说直接放行。
谢龄安在韩家祠堂闹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奇山韩家如今可能有没见过他长相的,但没有没听说过他大名的。
“一战成名”的谢龄安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直往师尊府邸行去。
但“民间小皇宫”的外围好进,“奇山土皇帝”的行宫却难进,谢龄安在师尊的府邸院落外被拦下了。
守卫一脸为难地和他说,韩大人不在,他们也不敢放行。
谢龄安不难为别人,乖乖地在外面等着,直接从掌灯时分等到了大晚上。
等着等着,遇到了三长老韩榕。
韩榕见到他,似是有些讶异,问:“你来给你师尊和寂轩送行的么?”
谢龄安心中迷茫,不知所措,什么送行,但没说话,反而点了点头。
韩榕便道:“他们不在这里,你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