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之子无法理解,只是一味答应。
另一头,法官本来气得想一锤子敲桌上,判处雪勒一个“藐视法庭”之罪,然而看雪勒是在和纯白之子聊天,他又不好说什么了,只能憋着气,看向检察官:“原告方还有什么证据?”
检察官也对雪勒的行为极其不爽,原本他还想一个一个倒逼兰瑟承认自己的身份,此时直接拿出最压轴的证据,掷地有声道:
“请看!这是一份来自禁忌之殿法国分部的出土文物,其中明明白白写着,数百年前,将本已衰颓的禁忌之殿重新振兴、杀死进化同族无数的先锋军军团长,正是兰瑟·克莱尔!”
“I’veseentheworld,doall……”
又一次。
这一回是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法庭中响起。
雪勒嫌检察官说话太大声,索性起身,沿着长排座位侧着往外走,边走边说:“嗯?哦快递啊……放家门口吧,我上法庭呢。什么?什么这么重?哈哈,给家里孩子买的辅导材料……”
克莱尔的天轻轻地塌了。
但比他更义愤填膺的,是老法官,此时他终于逮准机会,重重一敲法槌:“法庭之上是能随意接电话的吗?!藐视终焉法庭,就是藐视神……祇……”
金戈骤鸣。
无数裂隙或横或纵地撕开空间的口子,像千万只柳叶状的眼睛,流淌着恶意和戏谑,从黑暗的罅隙中窥探向羔羊一样无害的人类。
幸好纯白之子及时挡了一下污染,法庭上的众人才没有全体暴毙。
即使如此,当看见苍白的残手于巨大圆形穹顶下展露真容时,无人不肝胆俱骇,痛失神祇靠山的骨语代行者们更是差点当场滑跪。
“……”老法官目瞪口呆,大脑空白。
直播间也像突然卡顿了一下,半晌评论区都一动不动。
雪勒指不定就等着这一刻呢,此时施施然再从真身化回人间体,好整以暇地咨询:“请问你刚刚说什么了?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刚刚支使纯白之子当赛博苦力给自己种地,雪勒都没有不好意思,这会儿说不好意思显然纯属故意。
“……”老法官仿佛突然丢失了思考和组织语言的能力。
网友们先他一步活过来,评论骤然爆发:
【难怪之前纯白之子会选择坐那儿……】
【神祇坐家属席啊,这什么含金量!哪怕法庭有七位新神当年赐予的神力,那也比不上两位神祇本尊坐这儿吧?这还审什么?】
【莫名有种人老了做什么都心酸的感觉……好不容易重新开张,还搞了全球直播,估计是想干票大的吧,结果是拉了坨大的,立威立到神明头上了】
【妈妈……您的女儿嗑的cp成真了!!隙响之神真给祂的首席站台来了!!
我的头好晕,先让我捋下逻辑:所以,神子和‘情人’长得像,其实是神子和隙响之神长得很像,所以神子长得和兰瑟、隙响都很像,所以……】
【别捋了,你家产连娃都有了,端上饭你就吃吧。】
【……啊?我……啊??】
【哈哈,这id好眼熟,怜爱直男哥】
法官和旁听观众其实还好,大家屁股下面都有椅子撑着,检察官是真的腿一软跪下了,看得出来如果不是腿脚不听使唤,他当场就想逃离法庭。
这种时候,反倒是之前一直存在感很低的沸梦首席先开了口:“不论神祇在不在场,并不影响兰瑟·克莱尔的身份存疑吧。”
“你打算说什么?让我猜猜,先步步紧逼,再说宽宏地一句‘算了,千错万错应该都是那把明显属于禁忌之殿的光剑的错,把剑交公,万事大吉’?”
记录者本就因为之前的袭击,就对沸梦极其敌视,此时冷笑嘲道:“你的燕国地图会不会太短了点。”
骨语代行者们眼看是把隙响得罪透了,当下立即往沸梦这边倒,你一言我一语地替沸梦首席说起话,原本肃穆的法庭霎时吵得像菜市场。
法官不得不硬着头皮敲了敲法槌,看向雪勒:“他——我是说,克莱尔先生,他是您的首席,您肯定清楚他的身份,他是圣骑士么?”
【?怎么听着像服软了,不是说终焉法庭背靠死亡与毁灭之神的吗?看来也不尽然】
【废话……有多少神祇会为了专门给人站台而露面啊……真奇葩……】
【哈哈,直男哥还在挣扎吗?想催眠自己这是感天动地上下级情?】
不论如何调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场闹剧也就是这样了。
终焉法庭已经服软,这会儿只等着隙响说一句“对啊,他不是”,法官就会立刻将兰瑟当庭释放。
游行示威的人松了一口气,看热闹的人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