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你的英雄,一直是你自己……”
火舌撩卷书架,满地书本成为助燃物,熊熊吞噬开。摇曳火光中,许殊的面容明明暗暗,光影交错不定,似乎连热都感受不到……
“承认灵魂骄傲,承认享受瞩目。
承认鲜花王冠与荆棘都是前路……”
汽油让火势蔓延成为种恐怖趋势,感受死亡似乎并不是件痛苦的事,忽然,玻璃门应声爆裂!浓烟还在屋内弥散,外面人嘶吼争吵,男人呼吸急促,额角淌满汗水,不管不顾的奋力冲进来!
看着火势舞台中央遍体鳞伤的许殊,谢容眸中遍布疮痍。
他冷冷道:“许殊,你又骗我。”
许殊则像受到惊吓,火柴掉落在地,他傻傻说:“这里很危险,你出去呀。”
谢容不顾危险,上前握住他手臂:“你又骗我……”
火光里,许殊贪恋看着他,轻声说:“我签好了离婚协议,万一影响你公司,还写了自白书都在律师事务所,他们怪罪,你全部推到我头上就好。”
谢容眸色晦暗:“是不是这一次,我求你别走,你依然不听。”
指腹从额间划过他的脸,许殊深深牢记他的模样,“谢容,对不起……”
谢容:“好。”
说完,他径直将手臂放在滚烫木架上,烈火啃噬,皮肉滋滋作响,隆起皮肤组织顺着胳膊蔓延开。
“你做什么!”
许殊惊恐着,慌忙去拉他,却被谢容强行阻止。
谢容面无表情:“你活,我陪你活,你死,我陪你死。许殊,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即使你的眼睛从来看不见我。”
这番话,许殊猛然怔住,如同被苍天压垮,浑身力气刹那间消散殆尽。他难以置信得盯着谢容,硕大眼眶泪光流淌……
手臂越来越伤,火舌卷起裤腿,炙热烘烤着两人,回过神的许殊嘶哑着只想将他推出去,“你出去!我不要你死,谢容,求求你出去,求求你出去……出去……”
可谢容却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纹丝不动。
从嘶吼到乞求……
浓烟翻卷,许殊呛进许多毒烟,泪眼婆娑中,他看着谢容那生死跟随的决绝恨意,手脚逐渐无力,哭泣消逝,他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
文杭的一月天气很糟糕,空气都是浸骨湿冷。
薄雾沉沉笼罩着花园,天空灰暗淡得像罩了层纱,凌知城站在司歌路洋房的门廊很久,犹豫着深吸一口气,料峭寒意,连吸进肺里都冷透了。
好半晌,才鼓起勇气按响门铃。
按响同时,门就被打开。谢容身材挺括,在家只简单穿着灰色居家服,面色沉冷,冷淡看着他,凌知城还好事先接触过他,否则真会被这人冷漠吓到。
缓解尴尬,他笑笑:“谢总开门真快。”
谢容说:“进花园就看到了。”
凌知城瞪大眼睛,“你刚才一直守在门口?那怎么不提前开?”
谢容冷淡道:“你没按门铃。”
凌知城:……
好吧,早就知道他是个怪人,理论啥呢。
踏进客厅,暖意扑面而来,隔绝风霜寒意,温暖包裹住身体。室内光线柔和,方才冻僵的指尖,也慢慢缓过知觉。视线往外移,清瘦身影立在花丛中,正在用剪刀修整被霜气打焉的花枝。
凌知城心重重一沉,慢慢走近,许殊被裹得很厚,垂着眼,修剪的动作缓慢而沉静,肩头落下层薄薄的晨雾水珠,脸颊一道狭长的疤痕即使用碎发遮掩,也还是相当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