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合上的轻响消散在雨声之中。
季以舟回到客厅,重新在沙发落座,返回方才搁置的游戏,神色看上去一如往常,仿佛刚才小心翼翼抱易颜回房的举动,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窗外暴雨依旧肆虐,雨珠不间断撞击落地窗,轰鸣绵绵不绝,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江让尘没有立刻开启对局,随手将手机放下,侧头看向身侧的人,笑意慢慢收敛,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跟你说几句。”
季以舟指尖搭着手柄按键,淡淡抬眼:
“你讲。”
“易颜年纪不大,心思单纯,”
江让尘靠着沙发靠背,语调不疾不徐,
“你心里那点心思,最好收敛些,别贸然表露,吓到她。”
季以舟眉骨微挑,没有应声,安静听他继续说下去。
“再者,你们年龄差距摆在那里。你我今年二十三,可她还要小不少,看待事情的想法、心性阅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有些情愫不能急,太冒进只会适得其反。”
这番话直白坦诚,带着家人护着妹妹的慎重与顾虑。
空气安静几秒,只有雨声持续回荡。
季以舟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笑意,眼底掠着几分淡淡的戏谑锋芒,惯常的毒舌锋芒缓缓显露:
“论相处契合,你倒是没资格来教训我。你当初和许知瑶,最后不是也不欢而散。自己尚且看不透相处的道理,何必拿年龄差异这套说辞来教我做事。”
江让尘一噎,无奈失笑:
“我跟她的事是一码事,我现在说的是易颜。”
“我分得清界限。”
季以舟收回目光,视线落向落地窗外朦胧雨景,语气冷静自持,听不出半分波澜,
“你不必多虑。”
江让尘深深看他一眼,一语戳破:
“分得清?方才你主动把她抱进卧室,这份细致上心,早就超出普通朋友的分寸了。”
“她身子虚,沙发狭小又硬,躺着容易受凉落寒。”
季以舟条理清晰,不动声色将所有偏爱归为寻常关心,
“不过是举手之劳的照顾。”
“举手之劳?”
江让尘显然不信。
季以舟轻轻敲击着手机边缘,声音低沉平稳,态度坦荡克制,绝不轻易承认暗藏心底的情愫:
“我承认我很欣赏她。她的剧本灵气、创作共情力很有天赋。但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眼底藏着旁人读不透的深沉。
“就算我真有别的心思,现在也远远不是时候。”
季以舟心里比谁都通透。
他和易颜之间,隔着很多,隔着懵懂未开的少女心事。一切都还朦胧青涩,贸然戳破、急于靠近,只会打乱所有平衡,只会让易颜局促不安、心生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