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没几步,忽然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岑林。
她靠着墙,侧脸被走廊尽头的灯光剪出一个冷硬的轮廓。
谭藓脚步微顿。
她以为只是偶然,没有多想,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经过岑林身边的时候,岑林忽然开口了。
“需要帮助的话,来找我。”
声音清冷,不带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她递给谭藓一张名片。
黑色的卡片,触感细腻,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简洁到近乎傲慢。
谭藓的脚步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名片,又抬头看了看岑林的脸。
这种意味深长的话,带着明显的暧昧意味。
帮助=包养。
这简直是娱乐圈里不成文的明示了。
谭藓冷笑连连,毫不留情的骂了过去:“我不喜欢女人。”
她说得很直白,语气里全是拒绝和嘲讽。
岑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张冷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谭藓的拒绝在她意料之中。
她没有辩解,没有解释,只是看她一眼,把名片塞进了谭藓的手里后就转身离开了。
谭藓刚要把名片扔掉,便收到了医院打来的缴费电话。
她妈妈的病是非常严重的胃癌,这么多年巨大的医疗费用像一座山让谭藓喘息困难。
谭藓把自己剩下的钱都拿出去交医药费,但还是不够。
她管经纪人又借了些钱,依旧是杯水车薪。
然后谭藓去试镜《妖后》,那个她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的角色。
她以为凭借自己的演技和资历,就算不是十拿九稳,至少也该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试镜结束后,她无意间听到了选角导演通话的聊天内容,说着:“女主角已经定了,让谭藓走个过场就行。”
她只是个陪跑的。
那个角色早已内定。
谭藓站在试镜大厅外的走廊里,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
凭什么?
她咬着牙,眼眶泛红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凭什么她拼尽全力却抵不过那些走后门的人?
凭什么她兢兢业业、洁身自好,到头来却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