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朵回身一看,梁辰的手就垂在一边,头微微歪着。
喊了他两声,没回应。
她叹了口气,想他这几天照顾她也没少受累,忙里忙外,估计现在见她好了,松懈下来,困劲儿就上来了。
于是,她往里挪了挪,将一只脚伸出被窝,轻轻碰了下梁辰的大腿。
“梁辰。”
梁辰身体一顿,眼睛眯开一道缝:“嗯?”
然后,他又拿起手机。
唐朵说:“行了,别念了。”
梁辰没坚持,将手机打开,设置闹钟:“那好,半夜你还要吃一次药,我醒了过来叫你。”
他边说边起身。
唐朵却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子:“上来。”
梁辰顿住。
空气安静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
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半晌,他突然动了,动作很轻,上了床,一双大长腿伸直了,整个人平躺着,好像前来贡献的祭品,只是看着天花板。
唐朵看着他正襟危坐的样子,笑了,将脚下另一个叠好的被子拽上来,盖在他身上。
“我感冒还没好,你不能盖我的,这张被子我这几天没用过,不会传染你。”
被子盖到梁辰的脖子上,他缓缓眨了下眼,换了个姿势,侧着身,手里还拿着手机:“我再给你念一段。”
整个屋子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彼此的轮廓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唐朵拿走他的手机,放在枕头边,说:“别念了,睡,我也困了。”
安静了一秒,梁辰应了一声,然后将她的被子拉高,几乎盖过脖子。
唐朵窝在温暖中,眼皮渐渐变重了。
临睡着前,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唐朵。”
“嗯。”
“晚安。”
“晚安。”
然后,她的唇上落下一抹温暖。
她微微笑了。
……
转眼又过了几天,唐朵的身体好利索了,刚回工作室报道,就迎来了新案子。
委托人是个男人,三十来岁,气质温和,样貌斯文,一身素色的休闲装,穿着虽朴素却很注重细节,衣服上没有线头,指甲也修剪得干干净净。
男人名叫章言淳,经人介绍来找梁同。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半个小时,梁同将梁辰和唐朵找来。
章言淳见到梁辰,站起身,目光带着一丝探寻,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随即笑了,对梁同说:“他很好。”
然后,章言淳伸出手:“你好,我叫章言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