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远去。
祝漱玉抬步朝门内走去。
她不知道宿幼安到底永远什么样的能力,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只是和她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那样简单。
他似乎有着某种超常的能力,祝漱玉记起杏园那时的初见。
杏花如春雨簌簌落下,名满神京的美貌状元一席红色罗衣招摇的横躺在枝头。
除却她竟无一人注意。
青栽跟在她身侧,他还不知道最爱欺负他的小满被宿幼安害死了
“让六六去盯着宿幼安,这个人不简单。”
承阳城醒了。
朱雀大街的早市又热闹起来,人们抛开了犄角嘎达的小事,人人碰面的第一句不是问吃过没,而是神情夸大的:“昨夜那火你知道吗!”
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
有人压低了声音:“徐肃放的!”
“可不能乱说!”
“听说燕国那几个囚犯全逃了。”
“这徐肃真不是东西!”
“昨天还有人瞧见祝霁了!”
“她也在?”
“她整日哪里也在,有什么稀奇的?”
“宿时也在!”
“他?”
众人的神情霎时间莫测起来。
已经下意识的认为宿时的魂魄被祝霁给勾走了。
她现身大理寺在人潮中实际上并不惹眼,可身份实在瞩目,有人见到了便到处胡乱的传,且她又与宿幼安靠在一起,二人按理说早和大理寺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因此同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更是惹人疑,关于二人的暧昧传言越传越邪门。
有人是二人在那头私会,也有人说他们联手放的火。
可祝漱玉现在无心处理这档子事,匆匆换上祝澈的袍子去见沈崇,还未进门就听见那人嗓门飘了出来。
“她昨日真的来了?谁瞧见了?”
“少、少爷,好多人都瞧见了。”
“当真?!”
祝漱玉这一生胡话说的数不清,似乎是个不可信的骗子,可事实上几乎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是凑在一块当不得真罢了。
她曾经真的和沈崇有过一段纠葛,大理寺少卿没见过她这样的女子,祝漱玉也没见过那样轴的人,几次挑拨之下,沈崇着了她的道,她却没什么兴趣了。
她这一生都不会真正的拥有一段感情,可她一点不在乎,她不缺人陪,也不缺钱财,当今至高无上的天子对她唯命是从。
沈崇十分的轴,可并不难甩掉,祝漱玉只是说了两句,沈崇再也没来打扰她,如今已经过去了好些年……他妹妹都要生娃了,他却连外室都没有养一个,这在承阳可是少见的。
下人见了祝澈赶紧报出他的名头,里堂的动静这才停了。
沈崇迎出来,见到祝澈眸底还有三分困惑,他并非不知道祝澈此番前来拜访的目的,可这个多年前以才名冠天下的少年,已经多年蛰伏不管朝事。
人人都知道,他在朝为官的唯一正事就是去宫里头哄同他一样年纪的皇帝陛下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