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车窗前边导航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屏幕弹出通话界面,苏北旬看了一眼,备註上面写著妻子二字。
他本来不以为意。
可还没过多久,就听到司机对电话大声吼道:
“你说什么?!儿子……儿子他在医院里面出事了?!这不可能……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苏北旬脸皮抽了一下。
——喂喂喂!不会吧?你儿子出事了?这不会影响到我的行程吧?
藉助后视镜,他看见司机大叔怒目圆睁,一脸焦急,再不復之前印象中和蔼的模样。
苏北旬心中又產生了糟糕的预感,脸皮微跳,集中精神从话筒中听到了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声。
“是真的!老公……医院的医生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儿子死在了病床上面……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在那里等我!”
司机大叔咬紧牙,咀嚼肌在脸上跳动,他没有回话,只是猛然一个掉头,踩动油门向另个方向疾驰而去。
果然!!
苏北旬暗嘆口气:“很抱歉打扰你,师傅,虽然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能麻烦你先把我放到街边吗?”
他可没兴趣去什么医院!
但没有回应。
前方的司机已完全听不进任何话语,只一味盯著前方,在车流中来回变道,速度越来越快。
苏北旬烦躁地轻嘖一声,黑色的荆棘刺破皮肤,在衣服下涌动,想要束缚住司机將车停下。
“嗤啦~”
忽然有一道撕裂声传来。
苏北旬不由愣住。
这不是他身上荆棘蔓延所发出的响动!循著声音望去,他將目光定格在司机裸露的手臂上。
而与此同时。
感受到手臂上持续在传来刺痛感,司机终於从失神中恢復了点神志,下意识低头看去。
在那略显粗糙手背上,竟不知何时裂出了一道口子,大约有三厘米长!能看见白骨,却不见血液流出。
“什么时候割伤的吗?”
他心中只闪过这一念头。
可紧接著!
“吱吱~”
车厢中响起心惊肉跳的叫声。
苏北旬眼皮狂抖!
只见在那伤口之中……
竟一个指节大小,带著触角的脑袋,慢慢从血肉里探出头来!用复眼,对陌生世界好奇地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