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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的醋意（第1页）

篮球赛带来的那点欢愉，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几圈涟漪后，终究还是归于沉寂。桑晓把那份心动小心翼翼地藏好，重新缩回图书馆与教室之间那条熟悉的路径。

这日桑晓拉着王凤饶继续去图书馆自习，没成想刚出门就被对方软磨硬泡，央求她陪同去羽毛球场。邀约的人是彭越和阎志丰，王凤饶一个女生单独赴约，体力跟不上，也不好打配合。桑晓拗不过她百般央求，只得点头陪她一同前往。

球场内，彭越与阎志丰早已等候多时。远远瞥见两人身影，彭越立刻快步迎上来，顺手递出两支羽毛球拍，眉眼带笑：“桑晓，你来了。平时会打羽毛球吗？”

桑晓浅浅弯了弯唇角：“小时候和村里伙伴随便打过，已经很多年不打了，早就生疏了。”

“无妨，我们也都是随便打着玩着的。”彭越转头看向王凤饶，顺势分好了搭档，“凤饶，你跟志丰一组，我和桑晓搭伙，先热热身试试手感。”

王凤饶斜睨了他一眼，没应声，径直走到球场另一端，和阎志丰并肩站定。

桑晓想起年少光景，从前村里没有规整球场，没有球网与界线，几个人拎着破旧球拍，随便圈一块空地，只求把球打向对面便是尽兴。时隔多年再上手，她一时难以适应规范打法，走位混乱，频频失误，要么接不住来球，要么直直把球送到对手跟前，好几次羽毛球直直撞在彭越的球拍上。

彭越耐着性子，边打边一点点提点她走位技巧、接球的发力分寸。几番磨合下来，桑晓渐渐找到节奏，两人配合渐入佳境，一来一回打得有来有往。

场上气氛正好，球场入口处忽然走来一行人——沈之言、赵旗胜、李菲，还有陈娇丽。原来是赵旗胜好不容易约到李菲，又感念陈娇丽从中牵线，一并邀了她过来，自然磨着沈之言做伴。

沈之言刚踏进场地，目光便精准落在桑晓身上，脚步骤然一顿。视线里，她正侧头听彭越说话，眉眼舒展，两人配合默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猝不及防漫上心口，堵得人发闷。

阎志丰远远地瞧见，有些气喘地笑着招呼：“之言你们来得正好，快来搭把手制衡一下，彭越和桑晓势头太盛，我们快扛不住了！”

说罢直接上前，将沈之言拉上场替换自己。陈娇丽见状，紧随他走到场地另一侧，王凤饶顺势退到场边休息。

桑晓看见沈之言朝自己走来，手上挥拍的动作猛地慢了半拍，羽毛球轻飘飘落在脚边。她弯腰捡球，借着低头的间隙，悄悄平复心底骤然紊乱的情绪。

她也本想借机下场躲开，可另一个球场里，赵旗胜早已拉着李菲对战。若是临时换王凤饶上场，未免显得刻意，只好硬着头皮留在场上。

彭越素来知晓沈之言球技出众，笑着开口：“之言，待会儿可得手下留情。”

沈之言只淡淡颔首，未多言语。他自幼受过专业羽毛球训练，功底远在场其余几人之上。

他抬手抛球，挥拍发力，一记角度刁钻的发球直落桑晓身后。桑晓心神不宁，反应慢了半步，球拍堪堪擦过球身，羽毛球偏飞出界外。她怔了怔，转身去捡滚落的球。

彭越小步跑到她身侧，压低声音提醒：“之言发球落点很刁钻，你多留意身后，我教你怎么移位预判。”一边说一边简单示范站位。

桑晓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沈之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握着球拍的手指不自觉骤然收紧。连他自己都有些错愕，方才那记刁钻发球，分明是心底无端翻涌的醋意在作祟。他深呼吸平复心绪，抬手示意身旁的陈娇丽调换站位，等候桑晓发球。

桑晓轻轻将球抛起打出，沈之言瞬间跨步抽杀，羽毛球径直朝着彭越飞去。球速快、力道沉，彭越不敢分心，只能绷紧神经全力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