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顾打死也不承认,否认道:“这个不是我给的,我没登过祝家的门。”
魏媞桦一副看卿作戏的模样,说道:“他肯定不会给你冬虫满颐录的原件,你敢说这誊抄的字迹不是你的?”
元顾眼神歪到一边,嘴硬道:“不是。”
魏媞桦向后一瞥:“纸笔在那儿,那你证明给我看。”
元顾把自己逼到死胡同了,话锋一转:“今日把你邀来,元棠也是一番好心,你别怪她。”
魏媞桦:“当然,我不怪她,她对你很上心。”
元顾语气软下来道:“媞桦,你我言和吧。”
魏媞桦只觉得元顾的目光犹如尖刺,落到了她的脸上,审视的目光游移在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只觉得如坐针毡,浑身难受,背过身去:“从未不和,何谈言和?”
元顾走到她面前,魏媞桦想要躲开。元顾双手拉着她的双手,实在不好挣开。
这下面对面,魏媞桦真躲不开了。
元顾:“这些年来,我真的不知道有何转圜的余地,我也是真的很想求得你的原谅,你我坦诚些好吗?你告诉我哪儿错了,我改,你别一直躲着我。”
魏媞桦垂下眼,不肯正视他:“你要是为了多年前,鼠陵救你一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欠我的,你还想让我做到哪一步?难道要我每日接受你的陈词吗?还是要我跟所有人澄清你我之间并无瓜葛?”
元顾:“我并非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让你无恙。”
魏媞桦:“如你所见,我的手臂好了,我的脸……也无恙了,你可以放宽心了。”瞧他一直在看自己的脸,魏媞桦心如蚁爬,“元顾,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曾夸过我的脸是绝世孤品,彼时我听到这番话是欣喜的,可现在我真的很讨厌你的目光。”
元顾闻言,移开自己“冒犯”的眼神。
魏媞桦:“你要是喜欢这张脸,我描一遍,我送你,任你按在谁的脸上充当画皮,我都不管。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元顾慌忙解释道:“我喜欢的不是这张脸。”
魏媞桦反问道:“那你喜欢的是什么?是我的人吗?”
元顾脱口而出:“没错。”
魏媞桦一怔,随后嗤笑一声:“你只是分不清愧疚与真心罢了,你永远带着同情的目光看我。苦等我,也只不过是为了成全你的愧疚。”
元顾:“那你当初来东风面是为何?又为等谁?为还恩,你还了,却躲着我。流言不快,有我碍眼,若说眼不见为净,你大可去趟小东域,远离这些是非,可你还留在东风面。我问你,你在意的是什么?”
魏媞桦想了想后,说道:“师门恩重。”
元顾:“那时你无心修道,更无人授业。为这个理由留在东风面,太牵强。”
魏媞桦:“我为同门师姐妹。”
元顾戳穿道:“她们处处给你使绊子。”
魏媞桦:“我心忧苍生。”
元顾:“你闭关五年,两耳不闻窗外事。”
魏媞桦哑口无言:“你非要这么堵我的话吗?”
元顾:“你我恩情相抵,却对我如此冷漠,无非是听到那些流言。今天好容易见到你的面,我索性就说清楚,傅大小姐与我是有些交情,可与谈婚论嫁还差的远呢。她这些年醉心于争夺花品,无暇他顾,我与她几年未见一句话,却还有人说我俩的是非,这对她也是一种残忍,不是吗?盗闻取糟,不问自撰,这些流言不说与我无关,但真的非我本意。”
魏媞桦:“你俩被流言所扰,我深有感触,却也不必解释给我听。”
元顾眼里泛起一层泪珠:“说到这份上,你清楚我的处境吗?你知晓我的执念吗?”
魏媞桦看了一眼元顾,又赶忙躲开了他的目光。
此刻的魏媞桦犹如被那温水烹煮伤疤,痛痒难当。被逼急了,察觉下一刻就要失态,于是留下冰冷的一句:“不清楚,愿你早日放下。”准备推门而出。
元顾挡住门:“十日后,是我的生辰,我这便递上一张迎宾帖。媞桦,你能赏脸一见吗?”
恳求语气,魏媞桦险些动容。
元顾低微姿态,恳请道:“仙尉大人,元顾残陋小宴,可否亲临一见?”
魏媞桦强作镇定,瞪了一眼,使劲一闭门,闪了元顾一下。
元棠从隔壁探出脑袋来,看着魏媞桦远去的身影,弱弱地说了一句:“师姐,你的……衣服。”
这避火服还是没能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