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萱停下了。
沈唯君看着有望,小心翼翼道:“……不然再旋一圈?”大哭道,“只求你饶我一命,我真的再也不敢啦——”
皮萱扔下剑,默念口诀,红色泥潭在不断地向沈唯君靠拢,泥潭布满孔眼,膨胀收缩,好似在呼吸一般,距离最近的一只猫沾到后就消失不见了。
泥土缓缓蔓延至沈唯君脚下,深浅不知,后果不知,只知道凡是接触到泥潭的都会被它吞噬掉。
铁定是逃不掉了,沈唯君被逼至角落,再也无处可逃,角落里还有那个弹琵琶的姑娘,抱着琵琶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沈唯君突然想起来了一首曲子。那是有次她缠着情郎非要凑热闹,在一次诛妖战役时,听到的一首顶厉害的退敌音。此音一出,妖邪尽退。
眼下只希望这首曲子能救命。
沈唯君夺过来琵琶自己弹,凭借自己只听过一遍的记忆,努力复刻地弹奏出来。
可手指不停地发抖,脑中能想到的音也中断了。
一看脚下的泥潭停滞了,暂缓蔓延,这首曲子果然有用。
沈唯君打了一下自己发抖的手,重新弹起。
这次,整首曲子竟然顺畅得不得了,刚劲有力,形成了一道灵力气墙,与皮萱灵力对冲,竟然势均力敌。
沈唯君指下用力双弹扫弦,皮萱的气墙被破了,强大的灵力,使得行楼的大门也被掀飞了。
来往行人纷纷避开。
这么大的动静,引得登门拜访的怀饰愚很疑惑,忙上前查看。
泽云姑娘从里面跑出来:“愚老板,救命呀,这人疯了,要杀人。”
胡盼定睛一看,闹事的人是皮萱。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提起紫辰剑就砍了过去,皮萱一回头,使剑一挡,哪知胡盼力气太大,皮萱手中的剑都被震掉了。
皮萱此前大闹祝府,夺走了胡聆的孩子。经由南柯府一事后,皮萱的魂魄最后被清风辞收走,胡盼也没了说法。
此时皮萱负伤,捂着胸口,转身逃走,胡盼追了出去,皮萱召出来的泥潭也随之消散。
怀饰愚从地上取了点残留的泥浆,凑到鼻前闻了闻,装到了瓶子里。
小宛上前安慰,惊魂未定的沈唯君拍了拍小宛的手,答道:“没事。”
……
之后在房间里,沈唯君给小宛包扎完伤口,还是一副神丢了的状态。
怀饰愚笨重地抱起琵琶,拨动了几下弦,问道:“皮萱为什么要杀你?”
沈唯君恐自家乐器毁坏,忙将怀饰愚怀里的琵琶抱了过来:“我也不知道。”
小宛整理了下衣服,掩门退下了。
怀饰愚:“需要我替你找点打手吗?”
沈唯君:“不需要。需要!”
怀饰愚蹙眉:“到底需要吗?”
沈唯君怯生生地点头:“需要。”恳求道,“愚姑娘,你可不可以陪我几天,我真的害怕她还会回来。”
怀饰愚:“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你给我的酒楼做工半年。”
沈唯君:“可我这里一团糟,总得安顿好才行,能延延吗?”
怀饰愚:“你先避避风头吧,那疯女人再回来找你怎么办?”
沈唯君:“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