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辅也颇为烦恼,若真依祝美遇所言,将一并天连根拔起,彻底铲除,祝美遇将是奇功一件,到时候功大于过,最差也是功过相抵,搞不好声望要比现在还要大。
到时候问罪,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若是现在问罪祝美遇,公道立判,案子倒是了了,可祝美遇从头至尾清缴火狮腥,没人比他更了解这等妖邪地弱点七寸。
妖邪要是害人,洛辅也担不起这个后果。
洛辅看向薇缇,眼中似乎在问:该当如何?
薇缇不作干涉:“寺承大人,你定吧。”
洛辅踌躇再三,决定还是按下案子,过后再责。
在祝美遇暗暗松了一口气后。
薇缇:“美遇,火狮腥作乱,觉缭也应当出一份力,你作为诛邪主力,有些地方,东风面到底是不方便。你回来吧,同觉缭一起铲除妖魔。”
薇缇隐隐觉得这事还是不太对劲,在事态变得不可控之前,还是把祝美遇锁在眼皮子底下最为放心。
祝美遇在东风面是一手遮天,而“祝东风”之名,源自东风面给的底气。
祝美遇当初是从觉缭借派出去的,若他回归觉缭,“祝东风”所带来的权力,即刻瓦解冰消,一切归零。
这般云泥之别,祝美遇当然不愿。
薇缇:“美遇,你是我借出去的人。如今,觉缭需要你,你可愿回来?”
祝美遇心里不甘,嘴上却只能应承道:“弟子当然愿意。”
……
还是正对着徒誉流法场的那座阁楼上,两位看官全程观望。
场上仙客逐渐散去,怀饰愚目光落在了清风辞仙客身上,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你姐夫没事了。”
整场审判看下来,胡盼其实都在奇怪着,怀饰愚为何要来观审,还带着自己观审,像是故意要给自己看什么东西。
就在她问出这句话后,胡盼就察觉到了,她要试探自己。
胡盼顺势而为,问道:“为何这么说?”
怀饰愚:“火狮腥一日未除,祝美遇就安全一天,倘若有朝一日火狮腥能被彻底铲除,功大于过,他的声望也会比今日更盛。怎么还会被追责呀,你说是吧?”
胡盼:“可途南也实在无辜,为主申冤,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怀饰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嗯……她要告的可是你的姐夫啊。”
胡盼:“我知道。她既然能将自己托付于伶仃盏,就说明她抱了必死的决心,也要争个公道。不为别的,我是替她可惜。”
怀饰愚:“要我说,途南太心急了,病急乱投医,她的心思用错了地方。”
胡盼疑惑:“怎么说?”
怀饰愚:“虽然同在灯下,她的处境可要比祝美遇危险得多,一开始祝美遇就占了上风。”指着自己胸口继续道,“他赌誓用的鹿角雷,也就是他的佩剑‘廉贞’,这是他的护身符。在伶仃盏的结界里,祝美遇是带了护身法器的,而途南孑然一身,煞焰笼罩之下,你说谁更安全些?”
胡盼:“自然不是途南。”
从刚才受审期间,胡盼就在纸上逐字逐句地写着什么。
怀饰愚拿过来看,纸上写了案件要点、对话先后,只不过手速跟不上,写得字迹有些潦草。
怀饰愚:“你这是在写讯簿?你写这些做什么?”
难为胡盼还有闲情雅致来看他姐夫的笑话,还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