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盼直接道出:“她是我家的刺客。”
怀饰愚:“你果然是知道的。”
胡盼:“她一直唤你‘东家东家’的,原来这个‘东家’是百都城的东家,不是小杯楼的东家。既然她是胡家的刺客,那你呢?你也是刺客吗?”胡盼看向怀饰愚。
怀饰愚显然很回避这个问题:“我不是刺客,但也是你们从未正眼瞧过的人,没什么好讲的,也不怎么光彩。”
胡盼:“好吧。”
怀饰愚撑起袖子,露出翡翠镯子,阳光照耀之下绿意脆青:“给你看个好东西,这个就是翡翠仁。”
翡翠镯子里嵌着一株形似翡翠的叶子,白玉青葱,小巧精致。
胡盼凑近看:“你不是说这个是清风辞的圣物吗?而且是连相君都无从取用的东西,怎么在你这儿?”
怀饰愚:“对,奇怪就奇怪在,皮萱冒死把它给了我。我想不通她是怎么拿到的翡翠仁?又为何替我挡箭?还有为什么要把翡翠仁给我?”
胡盼:“那你跟她熟吗?”
怀饰愚摇摇头:“虽然在世人眼里我俩是一丘之貉,她是一并天的教徒,我是百都城的贼首,都是叛出师门的败类。但,我跟她是真不认识。”
胡盼:“一并天投毒,你又要研制新的药方,难道是她想助你成事吗?”转念一想,“可是新药方她也不可能知道的。”
怀饰愚:“嗯……其实我有把药方散播出去,此时此刻应该不少人都知晓了,皮萱知道也不意外。”
胡盼:“你不怕他们盗用你的药方,做些不可明说的事吗?”
怀饰愚:“我早说了,这个药方不是难在编写出来,而是难在把东西凑齐全,若有能人可以把这些东西凑齐,那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我是凑不齐的。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最终的结果就是新的药被造出来了,到时候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广而散之,与民惠之。”
怀饰愚看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现在最难获得的翡翠仁,已经落在我手里了,可能是天意吧。”随后笑意逼人,“所以还是咱们自己来吧。”
胡盼:“咱们?”
怀饰愚:“清风辞的翡翠仁在我手里,这已经是飞来横祸了,我告诉你这个秘密,是我最大的诚意了。丙肃,帮帮我,为了……嗯,为了那些饱受疫病蚕食的可怜病人,帮帮我。”
胡盼想想后:“好,我帮你。”
怀饰愚:“你知道哪里卖漆料吗?”
胡盼:“知道,要干什么用?”
怀饰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等走到集市上,胡盼去店里挑选生漆。
怀饰愚看到门口有首饰摊子,眼神被勾过去了,就没随胡盼进店去。随后怀饰愚兴致勃勃的去到摊子上,挑选了几件首饰。
二人晚上落脚去到郊外的茅草屋,怀饰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将翡翠镯子浑身涂抹生漆。
怀饰愚问道:“丙肃,皮萱这个人,你知晓多少?”
胡盼转头问道:“你在叫我?”
怀饰愚两只眼睛眨巴眨巴:“这难道还有别人吗?”
胡盼:“可你为什么唤我丙肃?”
怀饰愚:“你姐姐唤你肃儿,你在家又是老小,所以就这么叫喽。”
胡盼:“哦。你刚才是问我皮萱的事?”
怀饰愚:“嗯。”
胡盼:“她曾是清风辞的叶品仙客。再者,我姐夫此前有过几个孩子,要么胎死腹中,要么出了意外,反正没有一个是活了下来的。唯独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