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终于收到宁枞的消息,问他在不在影视基地。
这句话问得很突兀。
对面的经纪人递来合同,是他们即将开拍的那部戏。
陈砚深忽然开口问:“如果你丈夫突然发消息,问你在不在某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经纪人不解,“或者有什么前情提要吗?”
“比如他刚送了另一个人到这里,转头问你在不在。”
经纪人冷笑一声,“男人这个德行,肯定是做了亏心事,怕被发现呗。”
“这跟合同有什么关系?”经纪人不明白自家艺人一直在向外看什么,“不想签吗?”
陈砚深收回视线,说没事,而后拾起笔,利落地签下名字,起身离去。
*
宁枞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工作通知,说主演的合同已经签完;另一条来自陈砚深,说自己在家。
还在等人的宁枞一愣,刚想问陈砚深今天是不是下戏早,那边就发来消息,问他是否能早些回来。
宁枞本就没事,回复说好。车子启动时,车内还存留着一点桂花的香味,心想若早知接不到陈砚深,便不那么快把花送出去了,这花后面不一定买得到,自己放办公室里养几天也是好的。
他以为陈砚深所说的在家是指下戏早,没想到进屋后粗略扫了一圈,却没发现人,只有卧室半掩着门。
宁枞轻轻推开了门,平时相当自律的人此时躺在床上,连外衣都没换。
躺着的人发现他回来,开口时嗓音很哑,“你回来了。”
宁枞被这嗓音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你生病了?”
陈砚深低低“嗯”了声,很随意的说:“可能吧。”
宁枞半蹲下来,用手试探他额头的温度,很奇怪,温度倒是正常的,“头晕不晕?”
“有点。”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却一把将人搂进怀里,“陪我睡一会。”
“等等。”宁枞拍拍他,“先去医院。”
他的提议没有被采纳,生病的人可能会把本性中固执的一面放大,陈砚深充耳不闻,把他压进被子里,撩开他的衣服,把头埋进去,紧贴着他的肚皮。
可能是到了晚饭时间,人也饿了,神志不清的人就开始咬。
宁枞张开手臂任他动作,有些疑惑,生病的人会更需要肢体接触吗?
陈砚深一路向上,到了他胸口,宁枞身上是件白色的薄衫毛衣,弹性还是有的,只是衣服下面塞进一个脑袋,触感也是有些奇怪。
不知道碰到哪里,宁枞低声唔了一声,作势要蹬他,但想到此人还在生病,中途又收了力道,最终只是轻轻搁在对方的腿上,这可能被误解为一种默许。
“好像还肿着。”他们这些天也没怎么节制,衣服里面的人给出诊断。
真好笑,自己生着病还想要当医生。
宁枞“嗯”了声,“那你给自己看出是什么病了吗?到底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哪怕声音依旧很沙哑,影帝仍然对自己的身体做出了判断,“我躺一会就好了。”
但是这里的躺一会应该是把他的肚子当枕头。
“……行。”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
“明天有庆功宴,你要去吗?”
《云雾》表演结束已经将近一个月,直到现在才准备庆功,宁枞时常感叹,戏剧这边还是太松驰了。
“明天应该没时间。”宁枞在他的动作中费力思考,临近开机,他要做的事情挺多的。
“嗯。”
“你要去?”
“可能吧。”陈砚深开口时,呼吸落在宁枞的皮肤上,“欠了人情。”
“你还能欠人情?”宁枞很惊讶,“我以为你的工作风格是划分界限、互不干扰。”
“嗯。”陈砚深说:“一般来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