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冷清的太久了,他想,要是把顾命留在这里,那该多好,这种危险想法一浮现,他就没办法抹去,没有办法再忽视顾命了。“嘴角还有伤,吃慢点”顾命又吃了一大口,边嚼边点头,他才不管什么受不受伤,他只知道他再不吃,他就快饿死了。“和那个姓徐的吃饭还吃不饱,你跟他去干嘛?”“唔…嗯,因…因为徐总监来的那天,我…我在一楼大厅碰见他了,他问我策划组在哪儿。我就以为他是精神病院的病人,就…就随便乱说了个楼层,因…因为这件事,所以觉得抱歉,想要请他吃饭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顾命差的觉得自己快要被饭噎死了,连忙喝了口橙汁。听到顾命说徐青野像精神病人,江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和暗爽。接着又想到两人在情侣餐厅你侬我侬的,还是不爽。他有些吃醋的说:“吃饭干嘛约在情侣餐厅?”“我…我,我不知道那是情侣餐厅,这是徐总监定的。”顾命发誓,他真的不知道。“以后别人约你去哪儿,先自己查查,别傻傻的跟着别人走”“我知道了”他现在长记性了,毕竟银行卡里的存款是他好不容易攒的,吃一顿饭就快抵上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快吃吧,吃完在沙发坐着等我。”吃完饭后,江声就收拾着碗筷去了厨房。顾命听话的坐在沙发上,顺带玩了玩沙发上的抱枕。江声从厨房出来后又上了楼,过了十几分钟,拿了一个药箱下来。将药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他坐在顾命旁边,见顾命眨着眼睛看直直的望着他,他内心翻涌滚动。他一边翻找着药箱,一边说:“把脸伸过来”顾命哦了一声,乖乖将脸伸过去。江声低着头弄着药,弄好后抬头准备要给顾命上药,这时便瞧见顾命的脸近在咫尺。离得近了,更能看见头发下顾命的眼睛,亮亮的。江声鬼使神差的掀开顾命额头的碎发,他想要看看顾命的全貌。顾命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慌忙的想要阻止江声。他觉得他长的很丑,把头发遮下来才明显能看。要是让江声看见这么丑的自己,他不知道江声会怎么想。“别…”已经为时已晚,江声掀开了他的碎发,白皙的额头和像小狗一样圆圆的眼睛。以前被头发盖住的顾命,便能看出长的还行,现在掀开头发越发觉得很好看。“不要…掀开”江声轻轻一笑,是被顾命的表情逗笑了。他放下了头发,轻轻说了句抱歉,便为顾命擦着药。“组长,你为什么说同意我的方案是错的?”顾命很想找江声问清楚,他明明说过,顾命是唯一让他看到策划组希望的人,是说他的方案是唯一他喜欢的。可为什么江声又要说也许同意他的方案是错的。他真的不理解,他想要做出一番成绩,像江声一样,可江声却要否定他。正在帮顾命擦着药的江声顿了顿,没说话,只是轻轻的为顾命处理伤口。“组长,为什么要否定我呢?”----------------------------------------那就悄悄触碰一下对呀,为什么要否定顾命呢?顾命的努力,他明明全都看在眼里。竟居然轻而易举的去否定他所做的一切,可他当时太生气了,根本没有想到顾命的感受。“抱歉,我当时很生气,我没有否定你,是我的错。”“组长,也许你…你的一句气话,你…你觉得无关紧要,但在…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事,比否定我,更让我难受了。”江声从没想过,顾命会这么想,他不了解顾命内心所图。把顾命也与一般人放在一起比较,他都说过顾命和别人不同了,却还是这样,他突然很恨自己了。“抱歉,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你的感受,让你痛苦了这么久”江声放下了棉签,他很想触碰顾命的脸,可手欲抬起来,又被迫放下去。顾命委屈巴巴的眼神,将他心脏填满,好像从此微风悸动,花瓣早已迎风飘舞。“我…我明明那么努力让你,看到,可你总是对我,视而不见,组长,你能不能看看我?”一滴眼泪早已悄无声息的划落至脖颈,眼眶湿润,水雾弥漫,所有遭受的委屈和不甘全都席卷而来,看着江声,他心里所有的防线全都被击溃,他不过是想要江声看看他而已。哭红的眼睛,微微抽咽的动作,掉落的眼泪。江声怔在原地,眼里全是心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小心的为顾命擦拭着眼泪。轻声说:“对不起,顾命,我不会再忽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