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这四年他的行为,眼神明明很眷恋,身体却又很疏远,为什么?
她跟他表白,他不回应,为什么?
前脚他的好朋友羞辱完她,后脚她就收到了他的表白信,为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就是不爽。
凭什么你告白我就要有回应?
她不许自己回应,却控制不了自己依旧不可抑制地经常想起他。
眼前蓦地一暗,因为走神而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
陶珮萱猛地发现眼前的确杵着一张脸。
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原来是李永健。
李永健取笑陶珮萱:“回魂了,在这想什么呢?休息半个多小时了,继续吧?”
陶珮萱坐起身来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爬不动了,你们继续吧,我在这等你们下来。”
李佳蕾大笑:“从这下山比继续上山更远,我们已经走了一多半了,爬上这个山顶,下山就很快了。”
说着就上手来拉陶珮萱。
陶珮萱只好苦着脸继续爬。
又坚持爬了十几分钟,她开始跟姥爷家的老式灶台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震的自己听不见别的动静了。
什么气壮山河,什么天地辽阔,什么陶冶情操,被陶珮萱一脚踢回了它姥姥家。
还散心呢,散命还差不多。
陶珮萱只觉得每呼吸一下,嗓子火辣辣的跟呛了辣椒面似的,火辣辣的。
这一趟,真是遭老罪了。
她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对着远处喊她的李佳蕾摆摆手:“我真不行了”。
不一会李佳蕾咚咚咚又下来一把抄起她:“我拉着你”。
哪知接下来的道更是一路陡坡,陶珮萱欲哭无泪,走三五步就要大喘气。
后来李佳蕾也气喘吁吁地自身难保,再也顾不得她了。
他们是中午出来的,晚上还有晚自习,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在太阳落山前能下山就不错了。
这时从陶珮萱头顶上伸过来一只手,手指微张放在她眼前。
她抬头看,是李永健。
陶珮萱慌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李永健又把手往前伸了伸:“再不抓紧时间,我就赶不上晚自习了,别害我被叫家长啊”。
李佳蕾也在旁边呼哧呼哧地说:“赶紧的吧,都是兄弟,怕什么。”
说着,她丢下陶珮萱自己先一步继续往上爬了。
思虑再三,陶珮萱越过李永健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腕。
陶珮萱心里升起一股异样,他的手掌宽大有力,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腕,她好像有种错觉,感觉李永健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
最后,她是被李永健半拉半拽地拽到山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