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玉镇,公子,您真是胆大命大,连凝雾山都敢去,幸好被温姑娘救下,把你送来了医馆。”
“温姑娘?”向朝辉睁开眼睛,疑惑道。
他想起了刚才的梦——温杏林,温姑娘…
“对啊,温姑娘,她是个很厉害的医师,你的命就是她捡的,她的药剂更是一绝,福玉镇上大多数医馆的药材都是她提供的。”
向朝辉七岁昏迷那年,温杏林带着女儿治好了他,如今他二十七岁,二十年过去了,想必,温大夫不再年轻,他的女儿也已经长大,说不定,就是这位医工口中的“温姑娘”。
但这位温姑娘是怎么做到在凝雾山中把他救下,又将他带到医馆的呢?
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那请问这里,或者附近的医馆,有没有从焰露山上被救下的男人?”
医徒回想片刻后,摇摇头说:
“从凝雾山与焰露山上被救下的人不多,对福玉镇的每一家医馆来说都是大事,通常情况下医馆之间会互相通气,交流伤者情况,但这段时间,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向朝辉不敢相信,他想追问,但是被进来的大夫打断。
大夫示意向朝辉安静,为他诊脉,皱了皱眉头,安静听着他的呼吸声,用手掰着他的脸看了看两颊的面色和舌苔,又将手放至他胸前的肋骨处,最后,大夫让他咳嗽两声。
向朝辉照做,大夫收回手,问他:
“咳嗽的症状,有几年了吧?”
向朝辉想了想——这个症状在他二十岁那年显现,或者更早,只不过没有被发现,但在二十四岁离开军队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病发了。
“七年了,最开始有大夫为我诊治,说是军队的常有病,我离开军队以后,确实没大再犯,我便一直以为如此。”
大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
“肺气久虚,遇风寒沙尘便久咳不止,确实是军队的常有病,但咳血就不一样了。”
“大夫,您这也看得出?!”向朝辉肃然起敬,忙问,“可有医治之法?”
大夫遗憾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我没有办法。”
向朝辉垂眸,本来这个小病在离开军队以后,他就不当回事了,甚至有时候长时间不发病,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现在突然被谈起,说这个“小病”其实并不小,他心里就有疙瘩了。
不过对他来说,没办法治疗也没什么,也不是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没想到这大夫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刚才聊到的温姑娘应该有办法,碰巧,她明天会过来医馆送药。”
暖谷,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温暖,冬不严寒,夏无酷暑,草木长青。
酉时初。
祁沧溟蹲在温碧渊身边,看着她手脚利落的帮他调制夏熄花的汤药,好让他出谷。
“温姑娘,暖谷没有荼蘼花,那…有桃花吗?”
这里温度适宜,像仙丘一样温暖如春,是适合桃树开花的地方…祁沧溟伤痕累累地跋涉到这里,就是为了拿到“寻芳会友”的信物,不管是荼蘼花还是桃花,只要能拿到,就是“不虚此行”。
温碧渊坐在马扎上,娴熟伸手,拿来装着晒干过后精心研磨成粉的夏熄花花粉罐子,倒进砂锅。
“没有。”她简洁回应了祁沧溟。
纵使暖谷的条件多么符合果树生长,但这里还是以草药为主,就像她父亲所说…
算了,不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