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高悬,照心见性。”石梵大师先是双手合十,背出了门外青石板上的判词,然后正式解释,“悬镜寺内有三面主镜和许多子镜,子镜多用于日常起居和仪容整理,也可在艳阳天照明取光。”
正好走到了主长廊的开端位置,石梵大师边走边讲解:
“这,便是三面主镜之首——照妄镜,青铜镜,圆镜五尺,即照见人心虚妄,口是心非。”
“这,便是三面主镜之中——照心境,银制镜,圆镜七尺,即照见隐疾旧伤,心魔执念。”
“这,便是三面主镜之尾——照幽镜,铁制镜,圆镜九尺,即照见幽魂因果,前世今生。”
三面主镜,听石梵大师的描述,实在震撼。
按说这种规模的寺庙,该是访客往来,香客不绝的,但自从上了山,沿途竟不见半个人影。
向朝辉提出疑问:
“悬镜寺环境清幽,可是山门清净,少见有香客拜访,这是为何?”
“本寺居于深山僻岭,不曾四处宣扬香火,且寺中立下清规,不设签筒,不售祈福信物,也不接纳重金供奉,”石梵大师双手合十,继续说,“香火盛衰皆是外缘,我等僧众只求精心修禅。”
祁沧溟紧接着提出疑问:
“香客绝迹,香火断续,日后门庭寥落,该如何是好?”
“世人礼佛,多是求财求运,消灾避难,可佛法重在自行修身,而非依靠香火祈求捷径,世人所求与本寺清规相悖。”石梵大师停顿了一下,又说,“往来随缘,就如你们一样。”
往来随缘…硬要说的话也确实,若不是因为寻芳会友,他们不会遇到温碧渊,也不会来到悬镜寺。
穿过主长廊,往偏侧走一走,便到了药庐。
在药庐的两侧,种着几颗树,枝桠交错,粉色与白色的花朵相互触碰,落英满地。
“这里种着的几棵,是山桃花树,花期还没过。”
向朝辉拿出他那张翠绿色的请帖,虽然上面的字体他看不懂,但是其中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
石梵大师走至树下,亲手折下两枝白色的山桃花。
“寺中春色,赠予二位,希望这就是你们要找的答案。”
向朝辉和祁沧溟对视一眼,疑惑中带着惊讶。
他们分别接过一枝桃花,道谢后,石梵大师又折过一枝白山桃花,给了温碧渊。
温碧渊接过了这枝桃花,开口提醒:
“石梵大师,我不去。”
石梵大师亲切的摇了摇头,说:
“碧渊姑娘,你得去。”
温碧渊不解。
五年前,她第一次收到这个组织的请帖。
那时候她21岁,刚为父亲守满三年孝期,暖谷中还有各种功效尚不明确的草药,她自觉暖谷中的事,样样离不开她,但是,这个组织在江湖上确实小有名气,她非常纠结该不该赴会…
拿不准答案,她就上山,去悬镜寺找石梵大师。
“春光繁花最勾惹人心,”石梵大师正在翻阅一本书籍,“‘寻芳会友,听上去是爱花雅士之间的聚会,实际上,却无人知晓。”
温碧渊坐在药庐外的木桌前,帮一个9岁的小女孩诊病。
“千礼,你惹上了风寒,我这就为你开一副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