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依回到家里,独自坐在卧室里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刚才被气昏了头,板着脸撂下那样的话,这会儿又有点后悔,她终究还是心疼弟弟的。
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就见谢清栋领着秦逸飞回来了。两人并排走着,没有说话,秦逸飞耷拉着脑袋,想必是挨了训。
秦依瞧着他那样子,又有些宽慰。在教育青春期的男孩子这方面,她没有任何经验,怕话重了伤到他的自尊,话轻了却又不痛不痒没有任何作用。或许谢清栋站在同性的角度,反而比她这个姐姐更能拿捏分寸。
秦逸飞开门进屋时,客厅亮着灯却没见人。他尴尬地对谢清栋指了指卧室,示意秦依在里面。
谢清栋点点头,让他回了自己房间。他这才叩了叩房门,里面传来秦依的应声,他这才推门进去。
秦依正蹲在床边支起一张折叠的小桌子旁处理着那束蓝星花,满手的白色汁液横流。她抬头看了一眼,突然烦躁地将手里的花枝扔下,闷闷地说道:“太难闻了,我去洗手。”
谢清栋知道她的脾气,并不计较,走过去帮她收拾好残枝,用旧报纸包着扔进垃圾桶,恰好碰上她洗干净了手进来,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还在生气?”
秦依听了这话,将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狠狠地锤了一下小桌子:“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难管啊!”
谢清栋不厚道地笑起来,拉她起来,整个圈在怀里,低头去仔细看她湿漉漉的双眼:“哭过了?”
秦依不好意思地点头承认:“有点挫败,感觉自己好没用,我连一个秦逸飞都管不住,我爸妈当年除了他还得管一个青春期的我。”
谢清栋听着她这对比,觉得有些牵强了,抱着她原地左右晃了两下:“那不一样,我们一一没有叛逆期。”
“怎么没有?”秦依睨他一眼,“早恋不算啊?”
罪魁祸首只得连连点头,闭了嘴。
这一笑闹开,秦依的情绪也很快恢复了。谢清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问她:“明天回学校吗?还是去哪里?”
秦依快速地思索了一会儿:“上午就在家剪视频,下午回学校收拾下,这两天太忙了,换下的床单还没洗呢。”
谢清栋点头说好:“那你提前给我说,我送你过去,顺便把你要换洗的东西收回来。我下午有事回公司一趟,晚上再来接你一起吃晚饭,可以吗?”
秦依想着两人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也没必要扭扭捏捏的,谈恋爱又不犯法,她也没想过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才是对彼此的尊重,便答应了下来。
谢清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晚上锁好门,早点休息。”
秦依的一颗心都甜蜜蜜的,跟泡在糖水罐子里似的:“早点回去吧,今晚不许一直守在下面了。”
谢清栋让老张过来接,等着的空隙看她架好手机拍视频,摆上压花板,往上铺好海绵和衬纸,再小心地放好清理好的蓝星花朵,一层又一层的海绵和衬纸叠上去。
老张不敢走远,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随时等着谢清栋的召唤,所以来得很快。谢清栋只来得及见她将最后一层干燥板放上去,就被秦一一赶走了。
她送他到门边,被他拉着又黏糊糊地抱了一会儿,这才将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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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毅听到谢清栋愿意和他面谈合作的时候,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之前在酒店闹出那一出,第二天所有的合作方都提出了解约。那么多投资方也一夜之间就撤了资,这中间没有谢清栋的手笔,他是不信的。
正愁着该怎么搭上谢清栋这条线,秘书那边就接到了谢氏的电话。他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上午还忙得焦头烂额的,下午就翘着二郎腿腿窝在家里给宝贝女儿打去了电话。
林一一的航班是晚上到阳城,他计划着晚上设宴邀请谢清栋,顺势让女儿在他面前好好表现。
不说全国,整个阳城和江城,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后不是找了门当户对的结婚?玩女人可以,他也没少玩,玩的时候看脸看胸看腿,真到了婚姻那一步,没有谁会不考虑利益。他始终坚信不过是谢清栋近期的新鲜感全在秦依身上而已,再说了,他的女儿和秦依那张脸那么相似,他不信谢清栋不会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