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地牢里连只苍蝇都没有,只有姜栩肚子里的馋虫在哀嚎。
昨日那碗冷饭硬得像石子,她只勉强吞下去两口,这会儿整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
【我就知道这摄政王府的饭菜不养人,早知道当初被抓来之前我就该顺手把那案几上的苹果揣怀里。】
【现在好了,别说烧鹅了,连个烧红苕都没有。】
【系统,你说我要是现在大声唱一首《好运来》,会不会有人给我送饭来?】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宿主,那是摄政王府的地牢,不是点歌台。而且……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会闭嘴,因为有人来了。】
脚步声非常轻,但在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试图把自己这一百二十斤的身板藏进阴影里。
进来的是个穿着青衣的小丫鬟,手里提着个食盒,看模样不过十五六岁,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神色。
“姜……姜小姐,王爷吩咐,送饭来了。”
小丫鬟不敢看她,放下食盒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
【这食盒怎么看着这么轻?该不会是昨晚剩下的冷馒头吧?】
【这霍无咎也太小气了,亏我还想着他牙缝大,可能嘴大吃四方,没想到是个扣抠搜搜的。】
【算了,有的吃就不错了,我要是再嫌弃,怕是又要得一顿‘炮烙之刑’,到时候真成了烤五花。】
姜栩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殷勤地伸出双手,捧起那个食盒。
然而,当她打开盖子的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了。
碗里盛着一碗绿油油、黏糊糊的汤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草腥味。
连根米粒都没有。
【这是什么?孟婆汤?】
【这一碗下去,我不死也得升仙啊!】
【霍无咎你是要干什么?你是想让我做鬼也做个饿死鬼吗?这玩意儿狗都不吃!】
【哦不对,霍无咎就是狗,牙缝大的狗,这大概就是他的狗粮。】
小丫鬟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就感觉脑子里一阵轰鸣。
王爷……是狗?
而且还是牙缝大的狗?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姜栩,生怕这女人下一秒就被突然出现的王爷给咔嚓了。
偏偏这时,地牢门口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
“怎么?王府的‘清心汤’,不合姜小姐胃口?”
霍无咎一身玄色锦袍,负手而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漠然,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等着看好戏的凉薄。
姜栩手一抖,食盒差点扣在地上。
她迅速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跪直了身子:“没……没有……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喝……”
【这霍无咎怎么跟个背后灵似的?想吓死谁啊!】
【还有这什么‘清心汤’,名字听着好听,看着跟泔水似的。】
【我呸!这黑心肝的男人,自己肯定躲在府里吃香喝辣,指不定怀里还搂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这就让我喝草汁?】
【长得帅有什么用?心肠黑就算了,肯定还腋下多毛,看着恶心!】
霍无咎原本正要走上前的一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